馬丁頭疼地抿起了嘴巴:“您想要買多少?”
“這不是春荒了嗎?”霍恩嘿嘿笑了起來,“咱們算是盟友吧,我得利約等於你也得利啊,所以我想出2萬金鎊,購買120萬加侖的穀物。”
“120萬加侖?!”馬丁瞪大了眼睛,“這太多了?”
“多嗎?卡夏郡可是糧食大郡,120萬加侖大概就5000多噸,不算多吧?”
“修道院也沒餘糧啊……”馬丁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冊子,翻了兩頁才說道。
“大家都知道卡夏郡沒怎麼受災,所以糧食多,但年產量或多或少都有影響。
而且洪災後,各地糧價飛漲,卡夏郡的農民們大賺了一筆,手裡剩下的糧食並沒有那麼多。
修道院周邊的還好,更遠一點的,我們又不是卡夏郡的實際領主,沒法強迫他們的……”
隨著馬丁的講解,霍恩一點點對卡夏郡有了大致的了解。
卡夏郡的形式基本可以概括為:本地庫什騎士+移民武裝農+本地市民+修道院修士對抗千河穀教會+移民騎士。
教會硬生生把外來移民武裝農給逼到了和本地庫什騎士聯盟的地步。
所以胡安諾派聯盟其實是一個具有地方性質的鬆散政治同盟。
他們因為敵人而存在,而不是因為共同利益存在。
當初胡安諾還在的時候,能夠憑借著過人的威望,強壓著聯盟前行。
可胡安諾被火燒死後,農民和市民階層是真的怒了,徹底失去了對教會的信心。
貴族和部分修士們卻還抱著幻想,企圖能夠與教會和解,維持著表麵上的臣服,然後關起門來當土大王。
“所以修道院內部是有很多聲音的,要麼提倡不流血的改革,要麼就是管好自己,要麼就是坐看兩敗俱傷然後上位……”
馬丁越說臉色越憋悶,到最後他更是嘖聲連連:“要是胡安諾院長還在就好了。”
“這樣啊……那你們最多能拿出多少呢?”
“最多?1萬金鎊給50或45萬加侖穀物或許還能爭取一下?”
砸吧了一下嘴,霍恩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在心中默默計算起來。
霍恩可不僅僅隻是需要糧食。
假如他買來糧食,當作賑濟糧免費發給農民們,儘管錢花了,人力卻白白浪費了。
把一部分青壯農夫吸收入軍隊當然是一種策略,他卻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去當兵。
排除戰爭修士的部分,其餘的糧食霍恩準備用作兩個用途。
第一個就是用於招募基建的勞工,這部分勞工要用在疏通大澤鄉河道上。
據貞德堡唯一的一名水利學者計算,隻要開一個小口子,就能利用激射的水流,衝開一部分淤泥。
這樣的話,南澤湖水位下降,大澤鄉就能多出來大片大片的潮濕土地。
這部分土地種彆的可能有點困難,但種植亞麻這種喜濕喜酸的作物卻一點毛病沒有。
配合上轉輪聖機,很快就能把紡織業這個輕工業起步最容易的品類給做出來。
第二個就是用於發展農村副業工坊和原工業化,培養足夠的勞工。
霍恩沒有外來資金,也沒有工業轉移,更沒有殖民地讓他剝削。
他隻有生產力,可生產力轉化經濟是個要麼血腥要麼漫長的過程。
靠著打教會積攢的啟動資金,內部通過長期城鄉的商品交換,外部通過對帝國市場進行傾銷,來完成原始積累。
不管哪一種,霍恩都需要一批熟練的勞工。
錢流轉起來才是錢,以工代賑結束後,至少鄉民們有了一定的消費能力,從而拉動內需。
這樣的經濟,才是繁榮的正向經濟。
不出口到外部市場,不用工業品換糧食,不僅軍糧攢不出來,預計5月就要爆饑荒。
霍恩找馬丁來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如今我們起義了,急流市起義了,赫瑪石公爵也起義了。”
定了定神,霍恩沒有繼續剛剛糧食的問題,反而談起了現狀:
“事情因胡安諾院長而起,其餘的人或多或少打了胡安諾的旗幟。
你們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教會肯定要和你們動手,我真的很想問問你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