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它們嗅到了貓碗上屬於她的氣息。
女孩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沈清某次無意間撥錯,發現女孩留下的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沈清的房東是個固執的老太太,嚴令禁止租客在房內養寵。沈清隻能將絕育後的小貓寄養在寵物店。
收養信息在網上孤零零掛了一段時間,但無人問津。
兩隻貓吃飽了圍著她玩了一會,用尖利的小牙齒輕輕地咬她的手指。
回到家裡,沈清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白紙,提起筆。
這是沈清的習慣,每天總要寫點什麼,才不覺得缺了點什麼。筆尖接觸紙張發出沙沙聲響,寫字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奇怪的是,當她坐在椅子上,卻無端想到那家盲人推拿店。
她聽到玻璃門把手上栓著的那串透明紫風鈴,在推門瞬間發出清脆聲響;店裡空曠的室內擺著幾張按摩床,一個年輕的男人從床前側眸,一雙漆黑冷淡的眼睛,靜靜‘望’著她。
沈清渾身仿佛觸電。
不知不覺竟寫了兩個多小時。
沈清寫到鼻尖微微出汗,濡濕掌心幾乎握不住筆,她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桌前,打開角落電風扇,用輕的檔位,搖頭晃腦地吹著。
沈清拿起稿子讀了兩遍,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如釋重負的弧度。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林悅的微信消息。
【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清慢吞吞打過去幾個字。
【謝謝,還是不了。】
沈清重新坐下,捏著筆呆坐了一會兒。
又拿著稿子看了幾分鐘,提筆在上麵修修改改,圈圈畫畫。
沈清皺起眉,目光停留在結尾,她的思緒仿佛廣袤的平原被裂穀分裂成毫無關聯的兩半,靈感斷得一乾二淨。
此刻,沈清忽然想再去一次那家推拿店。為了印證心中的某個猜想。
再坐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沈清放下筆,將房間內亂飛的紙團收起來,掃到垃圾桶裡。
垃圾桶內,裝了沉甸甸一整袋紙。
有手寫,有打印,有紙團,有碎片。
她打開滿滿當當的儲物間,往裡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儲物間內被塞得滿滿的,是時候清理了。
沈清打了個電話,“對,錦繡花園三棟。現在能過來嗎?”
半小時後,沈清幫張叔將一大袋破爛裝上那輛破舊小三輪,目送小三輪遠去後,將幾張紙幣折起,塞進口袋裡。
錢不多,但夠吃一頓好點的外賣。
下午陽光減弱,兩隻小橘貓在樓下陰涼地懶懶躺著。
小區裡住著的大都是中老年人,即便是節假日,路上也不似其他小區熱鬨。
兩隻小貓起身,伸了個懶腰,邁著貓步走過來蹭她。
“吃飽了嗎?”沈清禁不住淺淺笑了下,手伸出去,拍拍其中一隻的腦袋。
忽然小貓一下子都跑開,跑到距離幾米外的地方衝她哈氣。
準確說,是她身後。
沈清警惕轉身,新來的保安不知何時站在她背後很近的地方,衝她露出口黃牙。
“沈小姐,又來喂貓啊,這些小畜生,改天我直接宰了它們下酒,免得沈小姐總是費心……”
沈清壓住心底的反感,皺眉移開視線,聲音冷淡:“我養的。”
“……這樣啊。”保安扯了扯明顯大一號的保安服,又撓撓胸膛,好像渾身都不舒服。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嘿嘿笑了:“沈小姐,你笑起來真好看,彆總冷冰冰的,笑笑多好。”
沈清一時還沒想起來,她什麼時候對他笑過。兩秒後很快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剛才她在對貓笑。
一瞬間胃液翻湧,有點想吐。
這會兒天氣悶熱得很,叫人喘不過氣,沈清卻出了一身冷汗,腳步快而重地走上樓,從口袋掏出鑰匙。
“那個,沈小姐——”
樓下的保安不知何時折返,衝她喊。
沈清身影一僵,鑰匙飛速插/入門孔。
“沈小姐,有事你叫我就行,要不你記我個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在……”
“砰!”
沈清重重關上門。
防盜鏈拉好,阻門器放好。
她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