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忽地拍拍自己腦門,疑惑道:“哎?還是不對啊,他如果不是那個小區的戶主,保安乾嘛對他打招呼,還給他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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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澤果然有潔癖,他家裡幾乎稱得上是一塵不染。
擺設裝修並不算溫馨,卻總有些點睛之筆,一下為生活的氛圍增添幾分顏色。
例如,隨處可見的新鮮的花。陽台花架上長勢鬱鬱蔥蔥的綠植。
客廳更是整潔,從進門的玄關一直到客廳、走廊過道,甚至是臥室裡,都鋪著厚厚的地毯。
地毯上散落著幾隻玩偶。沈清猜測是金子的,這猜測馬上得到了證實,金子聽到聲音,嗚嗚地從窩裡鑽出來,路過地毯順口咬了一隻,衝沈清竄了過來。
沈清順勢坐在地毯上,一手環抱著金子,將腦袋靠在它的腦袋上,眼睛看向窗外的夜景,霓虹閃爍。
客廳裡是一整麵牆的落地窗,乾淨而通透。
落地燈靜靜地立在沙發旁。一切都靜了下來,萬物無聲。
到處充斥著宋澤的氣息,能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信任和安定。
金子看見宋澤,馬上拋棄了新歡,跑過去,瘋狂地搖著尾巴。
沈清胳膊沒有了支撐,差點歪著身子倒在地上,姿勢有些狼狽。她抬起頭,看見宋澤像抱小孩一樣抱起金子,走了過來,將金子放到她懷裡。
沈清抱著金子,將下巴放在它毛絨絨的大腦袋上:“你對金子真好。它很愛你。”
宋澤伸出手,在空氣中摸索到金子的腦袋:“它陪我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長。”
本以為是金子的腦袋,沒想到手放在了沈清的腦袋上。
宋澤下意識揉了揉。手下的頭發很光滑,像絲緞。
‘金子’忽然僵住了,宋澤也似乎意識到什麼,低低說了聲抱歉,收回了手。
兩人都有些尷尬。
“我還以為你會把我當成金子。”沈清需要說點什麼,打破尷尬氣氛。她長這麼大,從沒被人摸過頭。
而且還是,差點被當成了狗。
宋澤麵龐隱隱含笑,“開始我的確這麼以為。”
看到他笑,沈清也有些想笑:“那你怎麼分出來的?”
“你的發質有些毛糙。”他很認真。
“……”
沈清笑不出來了。
“金子是我父母送給我的禮物。”宋澤順勢單手撐地,坐在了地毯上,沈清這才發現他居然光著腳。
怪不得家裡鋪滿了地毯。
宋澤的大手輕輕撫摸著金子的腦袋,金子躺在地攤上,愜意地眯著眼睛。
“是嗎?那……”沈清剛吐出幾個字,立刻止住了即將出口的疑問——那你的家人呢?
宋澤從未提起過他的家人,除了酒吧中兩人談話時,他在他如何失明的事情有簡單提及外。
宋澤應該是在愛裡長大的孩子吧。沈清有點羨慕地想。否則她想不出這樣好的人,是如何被滋養出來的。貧瘠的土地裡開不出花朵,宋澤的父母一定也是有愛的人。
“很晚了。”宋澤站起身來,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你去洗漱吧。”
沈清洗漱出來,頂著半乾的頭發來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