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盛夏的午後,窗外傳來蟬鳴。
在搖晃的翠綠樹影作為背景畫布下,宋澤靜靜低著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被睫毛所靜靜覆蓋。
風吹進來,窗邊紗幔靜靜鼓起,這一幕像極了電影裡的畫麵。
“如果你不想玩手機的話,可以看看打發時間。”宋澤的聲音打斷沈清的思緒,沈清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他遞過來一本書,她納悶地伸出手接過:“……什麼書?”
書本翻轉過來,封麵六個大字。
《中醫推拿指南》。
“……”
她心情複雜地說了謝謝。
該感謝他有想將她提拔成推拿師傅的心嗎?
宋澤合上書本,放下手中的工具,忽然問沈清:“怎麼沒見到你那個朋友?”
沈清神色探尋,不敢確定:“你是說……裴翊?”
宋澤嗯了一聲,垂下睫毛,繼續書寫。
似乎隻是平常一問。
“他很忙吧。”其實沈清也不清楚裴翊在忙什麼,他去的場合她一向都不喜歡。
“你們認識很久了?”話題自然而然地敞開了。
沈清沒多想,“是大學同學。”
那也才認識兩年多而已。
沈清問:“怎麼了嗎?”
“沒什麼。”宋澤低頭,忽然轉了話題:“喝奶茶嗎。”
“……喝。”
老板請客,不喝白不喝。
宋澤當然也不是特意為她點的,十五分鐘後,店內所有師傅人手一杯奶茶,小乙和章叔臉紅脖子粗地呼嚕呼嚕吸著奶茶,與杯底最後幾顆珍珠做著鬥爭。
沈清流下一滴冷汗。
隻有宋澤沒有,沈清推測他不喜歡喝甜的東西,他隻喝茶,花茶,茶葉,還有各種她從沒聞過的茶。
“你那位朋友,他喜歡你。”宋澤又在慢條斯理地沏茶,看他熟練的動作,顯然已經練習過很多遍了。
沈清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過來幾秒才反應過來,語氣篤定地回複:“不可能。”
宋澤注水的動作一頓,反問她:“為什麼不可能?”
“他……算得上是我朋友的前男友。”沈清斟酌著用詞。一個令她如今分外厭惡的朋友。
“或許他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吃醋。”
是嗎?沈清下意識蹙起眉頭:“他沒那麼無聊。”
宋澤搖搖頭:“是你太遲鈍。”
沈清雙手捧著奶茶,學章叔和小乙的樣子,將奶茶吸得呼嚕作響,果然成功掩蓋住宋澤的聲音。
宋澤知道她是故意的,無聲吐出兩個字:
幼稚。
沈清停下了動作,望著他,不確信剛才他說的是不是這兩個字。
*
過了會兒,梅子上鐘回來了。
回到位置上,梅子敏感地嗅到一股熱辣的味道,熱氣撲到她的鼻尖和臉上,化成了水,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