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廣播電台的張晚風(2 / 2)

1978文藝時代 彆佛話 6686 字 2024-06-14

老孫哼了一聲,眼睛裡寫滿了三個字:狗腿子。

基於徐飛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老孫除了哼,好像也沒有什麼意見。

這事兒翻篇了。

“對了,徐飛昨兒跟你說的事,進展的怎麼樣了?”

“嗯?”對於張晚風突然的詢問,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來了,“怎麼台裡同意了咱們錄製評書了?”

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把自己昨兒說的話當做了耳旁風,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剛才老孫批的還是輕了。

張晚風沒直接訓徐飛,看了看作為編輯的老孫和負責錄音工作的老嚴,他們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

就知道他們會掉鏈子。

還好上任的時候,自己把老搭檔魯曉為給帶了過來,不然靠這三頭蒜,電台曲藝工作就不要做了,思想太過於保守。

“怎麼?什麼事都要等台裡同意才開始準備,到時候黃瓜菜都涼了。咱們乾工作,不要有等一等、再看看的心態,案頭工作都要提前做好,彆事到臨頭才開始準備,靠臨時抱佛腳,革命工作能乾好?”

出了口氣之後,語氣才緩和道:“都是老同誌了,我希望大家對這個事都上點心,不要怕這怕那,出了事我張晚風一人擔著。”

這是他第二次向他們作出承諾,出了事他不會推卸任何責任。

“徐飛我給你兩天時間,必須把在京的評書名家們的住址都打聽清楚。”

徐飛看自己頭兒這是動真格的,不是說笑,立馬調正心態,趕緊道:“保證完成任務。”

動作上一刻也不遲疑,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紅本本和鉛筆,還有出門用的玻璃罐頭茶杯,放進自己特製的公文包。

又順手抄起蒲扇和濕毛巾。

“組長,下班我就不回來點卯了。”徐飛笑著詢問。

張晚風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知道了。”這小子每次出門辦事,從來都是辦完事,不管早晚直接回家。

工作態度雖然不積極,但工作效率可是一點不含糊,特彆在打聽事兒這方麵,完全可以稱呼他為“包打聽”。

得了令,這小子猶如斷線的風箏,一眨眼沒了。

老孫道:“這小子乾不了革命工作,他的心一刻都沒在單位過。”

“好了,現在不說這個,我想知道等徐飛把人請來,你應該沒問題吧?”

“哼,你要是沒問題,我自然也就沒問題。”

其實他對組裡重新錄製傳統評書這事,他個人很看好,但出於擔心會有變故,他就想著先觀望一下。

他即將要退休,不想落個晚節不保。

今兒又見識了張晚風的決心,作為老同誌他還是有些覺悟的,另外他也不想被年輕人給看扁了。

老孫沒問題,那就剩下老嚴了。

“你放心,隻要台裡同意錄製,我這邊沒一點問題。”

老嚴四十歲出頭,離退休還遠著呢,他為人比較謹慎小心,甚至有時候過了頭,可事實證明他是正確的,半輩子平平淡淡。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病無災就是福。

出於謹慎的緣故,他一直以來對創新改革這一套不感冒。

自嗡嗡嗡開始,曲藝工作就發展的較為單一,基本上都是樣板戲之類,一些傳統劇目也逐漸淡出大眾視野。

去年秋風掃落葉過後,台裡播了京劇《空城計》等傳統戲曲,電台曲藝工作才慢慢恢複。

張晚風恰巧就趕上了這趟車,今年五月從燕京廣播學院進修結束,台領導就把他從新聞組調到曲藝組當代組長。

受台領導如此器重,張晚風也不能不有所作為,何況他還是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資深影視博主。

穿越前他從一所二流的藝術學校畢業,進了一個三流的劇組,當一個不入流的演員,之後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七八年,不忘初心,一直在群眾演員這個圈裡轉。

之所以混了那麼多年還沒出圈,主要還是他不夠努力,明知道自己不具備躺著的先天條件,還不主動創造條件,又不會念1234567,誰願意給他機會。

人過三十,也看清楚了。

除了舍不得那些曾經在一起日夜鏖戰的學妹們,他對娛樂這個圈(juan),沒一點留戀。

退圈後轉身投入互聯網造星的大潮中,在某網絡平台當一名影視博主,半年時間就吸粉幾百萬。

為了回饋自己這幫買不起七十八塊錢眉筆的家人們,深夜爆肝發福利視頻,然後就來到了1978年的仲夏,原身剛從燕京廣播學院進修結束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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