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還會聽見他念段內容,發表一下個人看法。
“姥姥,200億養個狼崽子。”
這個話題一下子又撬開了大家的嘴巴,紛紛搜腸刮肚說一些平日裡不常說的國粹,問候一下那幫孫子的祖宗十八代,以此來表達對它們的鄙視和深惡痛絕。
一會的功夫,四人就有點口乾舌燥,各個抱著各自的茶瓷缸子進行老牛飲水。
牆上的鐘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幫人渣給氣蒙了,指針飛快的旋轉,在張晚風上第三次廁所之後,食堂終於開飯了。
午飯是涼麵條,配茄子鹵,沒有一丁點肉沫,全部都是茄子。
入伏之後,燕京地區就有一個說法“頭伏餃子二伏麵”,這裡的二伏麵就是指吃涼麵,麵條出鍋後用涼水過幾遍,俗稱“過水兒麵”。
過水兒麵中最講究的數芝麻醬涼麵,這個講究不是指做法高端,單單因為芝麻醬短缺,在燕京每人每月隻有二兩芝麻醬的供應量。
吃一頓芝麻醬涼麵,此月餘下的日子就格外難捱,老舍先生說燕京人夏天離不開芝麻醬,芝麻醬是燕京人過夏的命根子。
看著鋁飯盒裡澆了茄子鹵的涼麵,賣相差點意思,默默吐槽了一句,再想想都吃大鍋飯了,還要什麼芝麻醬。
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先用筷子攪拌攪拌,讓鹵汁完全和麵條彼此粘合在一起。
夾了一筷子,入口即咽,不給麵條在自己口腔一點停留的時間。
因為鹵子太鹹了。
今兒是這個月第六回吃涼麵,他都吃出經驗來了,入口即咽,入口即咽,主打一個絲滑。
滿滿一盒飯,用了不到兩分鐘就給解決了,一是鹹,二是他吃飯習慣了吃快。
曾經在部隊鍛煉過幾年。
吃過午飯,小憩了一會兒。
二點左右,見沒什麼事,便跟魯曉為打了個招呼,提著包出了辦公室。
準備到台長辦公室看看,追一下自己前不久提交的關於恢複錄製傳統評書劇目的建議此事的進程。
這份建議從提交到今兒快一個星期了,每次問,每次回複都是還在研究中。
也不知道他們研究個什麼。
麵對如此神回複,張晚風隻能學習狗皮膏藥,隻要黏上了就彆想甩掉,隻要他有空兒就往台長的辦公室跑。
天天催,看你煩不煩。
“咚咚咚”。
停了幾秒鐘,見屋內沒人回應,又敲了幾下,還是沒回應。
小聲嘀咕道:“嘿!這老頭兒不會是知道自己來,出去避風頭去了吧!”
想想應該不會,便抬手準備再敲幾下。
這時隔壁辦公室的門打開,走出一位五十開外,穿著灰色短汗衫,手拿黑色折扇的老頭兒。
“敲什麼敲。”上來就訓斥道。
麵對老頭兒的訓斥,張晚風笑臉相迎,走到他跟前,“喲!不好意思,今兒又打擾張台您休息了。”
“去,幾點了還休息。你小子怎麼跟狗皮膏藥樣,天天過來,不工作了?”張台也是被張晚風的死纏爛打的工作方式給整煩了,特彆是這幾天,吃過飯,再過一個小時就來敲門。
現在他看見張晚風就火大。
“張台,不是我不工作,是我的工作,台裡現在不是還在研究嗎?”
一聽張晚風這麼說,張台臉都黑了,你小子真他孃的奇才,你不在自己的辦公室踏實工作,反倒怨我們耽誤你工作。
還有沒有天理了。
“張台,我對您有意見。”
“什麼?”
這回張台的臉不光黑,還有點方,眼睛瞪得像銅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