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杜老師的兒子?”
“嗯,杜老師是我媽。”
嗐,廢話文學是被他給玩明白了。
在張晚風還乾記者的時候,他們倆就有過交際。
那時李成儒在景山服裝八廠做製衣工,他這人腦子活泛,有點子,就利用碎布頭拚接製作成書包還有錢包之類的物品,就是這個點子,給他們廠子帶去了不少收益,於是,他被他們廠立為變廢為寶的模範。
張晚風就聽說了這事兒,然後采訪了他。
現在看來這事沒什麼,但在當年這事上新聞是沒有問題的。
一彆經年,張晚風問了問他那個點子現在怎麼樣了,還在發揮作用嗎?
李成儒歎氣道:“您采訪後沒兩個月就不好賣了,不過,我們把碎布頭支援給了街道製衣組,後來他們搞了一個布玩具出來。”
當李成儒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張晚風就在心裡勸自己要大度,不跟他一般見識。
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采訪後就不好賣了,明明是我的采訪給你的點子續了一波命。
哼!
八毛錢一個的書包,還是碎布頭做的,要是一直火下去那才見了鬼。
大家一開始買,也就圖個書包的設計獨一無二。
“哦,那也不錯。你聽戲,等哪天有空咱們再聊。”
“誒,您忙著。”他也看到張晚風端著盆,趕緊順著話說。
心裡卻樂開了笑,沒想到張記者還記得我,卻更想到張記者居然是杜老師的兒子,那以後來聽戲不就更方便了。
最好進院裡聽,要是杜老師能教自己一兩句唱……
“嘿!爺們兒看不出來啊!您還認識晚風呐!”
“認識啊!張記者還采訪過我呢。”老李一臉的驕傲,就差直接挑明了告訴大爺我上過新聞。
“嗬!不就景山服裝八廠嗎,我當……”此時杜嵐老師要唱這折戲最精彩的一段了,老頭兒也不準備打擊他,“聽戲,聽戲。”
張晚風接一盆水出來,朝李成儒點頭招呼了一下。
李成儒之所以喜歡京劇,第一燕京地區流行京劇,再一個就是他家裡有人從事這行,從小耳熟目染,他哥哥就學唱戲,還學過拉京胡。
後世在某表演節目中老李頭開過一次嗓,說實在的那次唱的真不咋地,但他早年跟滬海青衣史依鴻雙棲雙飛時唱的就很不錯。
有味兒。
待杜老師練好嗓,眾人也不留戀陸續散去,李成儒想了又想,還是沒勇氣上前攀交情,再加上還要上班,他也隻好隨波逐流。
“那年輕人你認識?”
“認識,我之前采訪的對象,景山服裝八廠的工人,這人挺有意思的……今兒沒想到在家門口碰到了。”
………………
到了台裡,屁股剛坐下就被林台的聯絡員小陳給薅到了林台的辦公室。
“關於錄製《彭公案》,昨天上麵有了明確的回複,基本上是同意了。”
“基本上?”
“嗯,局裡對錄製《彭公案》的分歧很大,好在有張局的大力支持,這個事才能勉強通過。”
乾什麼事都不能缺個有擔當的領導。
“我就說領導們的眼光一定超前,肯定不會因現在一些小困難所止步。”
“打住,有拍馬屁的時間,不如想想怎麼把《彭公案》錄製好。”
張晚風認真聽訓,等林台訓完,他立馬保證會高標準嚴要求製作高質量的評書節目。
《彭公案》按他所知,現在講這本的評書分為兩派,一派是講到彭公奉旨西征西夏,此稱之為“忠義西巡”,另一派是講到彭公西征,另外加了一個人物作為書後半部分的書膽,稱之為“龍虎西巡”。
不管哪一派動則都有二三百回,如此龐大的工作量,單靠他們幾人就算啃下來了,也要累個半死。
為了減輕工作量,也為了節目的質量和當下局勢所需,他們大刀一揮直接砍掉一半。
書從第一回彭公授任三河縣縣令開始講,到一百二十五回:訪知己義結金蘭,獻珍珠替友贖罪,也就是把石鑄的案子講完,石鑄盜走禦用桃花玉馬,彭公借伍氏三雄之力擒拿他結束。
到這裡《彭公案》裡的案子基本上都講完了,接下來都是關於西征的故事,在張晚風看來後半部分完全沒有必要講。
定好了調子,讓徐飛快馬加鞭請來齊先生,這次的稿酬還是一集一塊錢,談完俗事,中午大家一起吃了碗涼麵條,下午他們就投入了錄製工作。
“浩浩乾坤似海,昭昭日月如梭。福善禍淫報難脫,人當知非改過。貴賤前生已定,有無空自奔波。從今安分養天和,吉人自有長樂。”
“啪!”
“今兒我給大家講的這個故事,發生在康熙年間,康熙在位的第三十九個年頭,一個春末夏初的日子…………”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