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拉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隨手從旁邊抽了一把凳子,示意黛娜站上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黛娜將信將疑地登高望遠越過眾多人頭,終於將這個不大的披薩店儘收眼底,找到了那個人群的“圓心”。
那是個堪稱英俊的家夥,略長的金發束在腦後,海藍色的雙瞳專注地看著麵前的人,儘管他在操作收銀台上還顯得有些不太熟練,但等待著點單的客人們看起來都不是很介意。
黛娜也同樣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但盯著盯著她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有些不確定地想,他是在……發光嗎?
伊諾克要是知道黛娜的想法多半會誠懇地回答她,光明信徒自帶特效,誰當誰知道。
這份新工作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在有了幾天的工作經驗後伊諾克可以這麼評價,這點工作量對比以前那些絲毫不給人留餘地,讓人直想喊律師的訓練來說已經好很多了。
就是有一個小問題。
從收銀台裡數出了需要找的零錢後,伊諾克提醒般地咳嗽了兩聲,“女士?”
麵前的顧客方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依依不舍地給下一位顧客讓開位置。
伊諾克感受著落在臉上的視線,覺得自己這份工作本質上好像和之前在神殿充當聖恩節“招牌”時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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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後一位顧客也離開後,服務生丹尼爾把大門關上,舒展了一下臂膀,“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另一位服務生珍妮斜倚在櫃台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可不是嗎?這幾天天天都這樣。”
廚師之一的莉莉拍了拍伊諾克的肩膀,“不開玩笑,桑德拉可真是要愛死你了。”
不知道這家店以前生意怎麼樣,也並不覺得工作有多累的伊諾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
店長桑德拉是這裡唯一笑容滿麵的人,她給莉莉的寬腦門來了個腦瓜崩,“彆抱怨了,這個月給你們加薪水。”
丹尼爾吹了聲長長的口哨,“店長英明!”
在廚房忙活了半天的另一個廚師理查德端著披薩走了出來,“彆光顧著聊天了,快來吃夜宵。”
原本無聊地聚集在收銀台邊的員工們都一哄而散,帶著充沛的熱情奔向了食物,隻剩下伊諾克還在大廳裡瞎晃。
“伊諾克——”桑德拉站在桌邊拉長了聲音喊著自己的功臣,她舉起一塊披薩,“不來吃嗎?”
“可彆說你在減肥啊,”莉莉故作誇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伊諾克,又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理查德,“不然這讓我們的裡克該怎麼活。”
理查德作為一個廚師有著大部分廚師都有著的行業標準身材,他白了莉莉一眼,“去。”
伊諾克遲疑地走到桌邊,幾份披薩將桌麵擺得滿滿當當。
減肥隻是個玩笑話,但他確實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攝入過食物了,這倒不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窮的,而是伊諾克的老習慣。
聖騎士作為光明神殿中一類典型的苦修士,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時間都需要守齋戒,而在此期間什麼大魚大肉新鮮蔬果基本上想都不用想,最常用於果腹的是一種叫做無酵餅的食物。
這種不需要加入酵母的特製死麵餅子對於任何一個熱愛美食的人而言都毫無疑問是食物失格,不僅又乾又噎,而且糊嗓子還沒味道,唯一的好處是見水就軟,多年來伊諾克對其唯一的食用方法是泡進水裡一口悶。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摧殘下長大的伊諾克一獲得不需要從食物中獲取能量就能生存的能力後,毫不猶豫地關閉了自己的進食功能。
理查德對這段往事絲毫不知,對著新同事友好地舉起了手中的一角披薩,“來嘗嘗,我最自豪的瑪格麗特披薩。”
這塊經典的意大利式披薩在燈光下展現出了誘人的色彩,番茄醬釋放出的酸甜氣息和芝士帶來的濃鬱奶香侵入進了伊諾克過人的五感,讓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伊諾克:!
長久沒有工作過的味覺一下子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和無酵餅口感完全不同的餅底上抹滿了酸甜中透著絲絲果香的番茄醬,芝士融化後呈現出絲滑的質感還帶有些許乳脂甜味,清新的羅勒葉在被咬下時釋放出的辛辣味又為這份披薩增添了一份層次感。
“怎麼樣?”不錯吧,”理查德對著他挑眉一笑,“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
伊諾克閉緊嘴咀嚼的同時猛點頭,這個平平無奇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