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2星白日的紛爭漸歇,黑夜裹著微涼的風,撫平了無數角落亢奮一日的熱血。
而與此同時,首都星某管製區內,一間密不透風的審訊室燈光亮如白晝。
“就這些了。”
被鎖在審問椅上的男人,微垂著頭,雙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聲音嘶啞。
他對麵的桌子後麵,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耳邊同時收到一聲:“給他水。”
一人起身,拿紙杯倒了杯水,送到了被審問的男人麵前。
男人接過,仰頭咕咚咕咚的一飲而儘。
乾到起皮的唇得到些許滋潤,緊到快粘合在一起的喉嚨,也終於也舒暢了不少。
他抬頭,卻沒有看著麵前的人,而是看向了他身後的牆壁。
“我知道的所有,我都已經說了。求你們不要牽連我兒子,他還未成年,也什麼都不知道。”
“告訴他,違背聯邦律法的人是他,不是你。”
又是那個聲音,傳到耳中。
麵前的人,規矩的重複了這句話。
而被審訊的人聽見,神色一鬆。
他信。
他知道那後麵是誰的人,整個聯邦,不會有比他更一板一眼、信守承諾的人了。
審訊室裡的男人被帶走,重新關回了拘禁室中。
而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裡,一個男人也轉身走出了房間,他身後的一群人魚貫而出。
“天亮了,開庭吧。”
低低的一聲,在安靜的隻有腳步聲的走廊裡,清晰可見。
“是”
身後人異口同聲,接下命令,目送男人離開後,才各自行動,趁著天亮前的幾個小時、整理卷宗、歸納證據、通知法庭......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彆看了,他還走不了,他是重要證人。”
“我知道、指揮長。”
宴聞祁看著走進來的男人,立正敬禮。
他不是擔心虞謹言,事情既然已經被指揮長的人親自接手,那就不可能有含混過去的機會,便是蛀蟲藏得再深,眼前的人,也有本事挖出來。
他剛剛隻是,在想她。
真相馬上大白、沉冤終得雪,她受的委屈有了結果、那些暗中的威脅也被清除、她的二哥也終於可以清白的回家。
這一切,都有他的努力。
能夠保護自己的愛人,宴聞祁感覺自己胸口有鼓鼓的壓不住的情緒。
他可以,結束任務,回家向老婆討賞了。
好想她。
看見嘴角有些翹起、思緒一看就知道跑了的少年,指揮長揮揮手,讓他退下。
剩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出現了。
宴聞祁是一把利刃。
他聰明、理智、薄情、強大......
可現在,他有了顯而易見的致命弱點。
就像利刃出現了一個細微的刻痕,這痕跡是讓它更易被折斷、還是可以修補的讓它更堅不可摧,尚且未知。
獨處一室的指揮長先生,壓了壓額角,兩道劍眉微蹙,連續幾日、日夜不歇的高強度工作,便是他也覺得有些困頓了。
隻是他還是清醒著,下了最後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