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到尷尬，隻有縷縷茶香縈繞。
虞夏風看了眼低頭看著光腦的男人，想說什麼，又不太敢打擾。
最後隻能一個假動作，拿起自己已經空了的茶杯。
虞修言卻像是沒看見一樣，隻專注在自己手上的事情。
“咚咚”
“客人，您的菜品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上菜嗎？”
虞修言終於抬頭，“稍等下。”
他點開光腦，“你家那個小嘚瑟精到了沒？”
幾秒鐘後，進來一條回複，“到啦到啦，他已經在樓下了，開餐吧大哥，還有，你彆給你妹夫起外號好嗎？”
虞修言：“看他表現、看我心情。”
說完，他才抬頭示意服務員，“開餐吧。”
“好的，虞先生，請稍後。”
服務員重新退出了房間。
虞夏風莫名覺得剛剛語音裡的那個聲音，有點熟悉，但是又一想，自己不可能認識這位虞總的家人。
虞修言拿起桌麵上，被無視了好久的文件隨手翻了翻。
“虞家的自然食品公司，產業結構單一、產品缺乏競爭力、營銷路徑刻板、組織結構冗雜、行業生態也每況愈下、法人代表還私生活醜聞頻出，虞先生覺得，你們有資本談這個金額嗎？”
短短一句話，將公司貶到了泥裡。
偏偏虞夏風還不能反駁，頂多隻能辯解下。
他本以為，對方這次肯見他，是給他一個介紹公司的機會，實則對公司的了解應該不多。
但是這句話一出，虞夏風就知道，對方知道的事情，遠比他以為的多。
“虞總，我們...”
他剛一開口，對麵的男人就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包廂門打開，服務員陸續進來，很快就擺滿了一桌菜後有序退出。
虞修言才溫和有禮的說，“今日是周末，我和家妹小聚，不談工作。有什麼事情，周一再說吧。”
“可是...”
助理剛要開口，被虞夏風攔住。
“抱歉，是我們考慮不周了。這份資料，還希望虞總和團隊，能屈尊評估，周一上午十點，我會準時到貴司拜訪的，到時就叨擾虞總了。”
虞夏風總算強勢了一些，搶了先機，將虞修言的婉拒，定成了下次約。
但虞修言似是沒有察覺一樣，麵色不改，反而勾起了一個笑。
“好啊，我也很期待，你們的，驚喜。不過，資料就不必了，基於我們對彼此新的了解，我覺得這份資料上的數字，需要更新，虞先生以為呢？”
虞夏風垂在桌麵下的手攥成拳頭，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自然。”
他撿起桌上的文件遞給助理，點頭道彆，轉身離開了。
步伐帶著故作堅強的沉穩。
人一走，虞修言推推眼鏡，輕嘖一聲，“就這？”
他睨了眼光腦，反手在身後的牆壁上敲了幾下，“還不過來？”
“來了來了，小的這就來了。”
虞煙拉著雲柯，麻利就從隔壁包廂跑了過來，儼然兩個小狗腿子，恭敬的站在門口問好。
兩人剛坐下，宴聞祁也到了。
“大哥，雲柯。”
“嗯，坐。”
“宴神中午好。”
幾個人互打招呼，宴聞祁要挨著虞煙坐，雲柯就隻能坐在虞修言旁邊了。
他縮著身子，似乎生怕自己一碰到虞修言，就會被對方砍掉一個胳膊似的。
虞煙在桌子底下，輕踢了他一下，“你這是乾嘛，什麼時候這麼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