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丫頭。
此刻柳氏的腦子裡翻江倒海的,她內心裡把唐悅兒數落了個遍,但是她也知道事已至此,責怪已經毫無用處。
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於是,柳氏深呼吸一口氣,把自己內心的火氣壓住,她對唐悅兒說:“我去開藥,把孩子做掉。”
一聽這話,唐悅兒急了,她按住柳氏的手:“娘,你乾什麼,這是周世子的孩子!”
周世子的孩子!
那更得做掉啊。
柳氏急了:“不管是誰的孩子,你還沒出閣,這孩子都不能留!”
“不行。”唐悅兒說,“周世子說了,要留下這個孩子。”唐悅兒實話實說。
“他自身難保,留下這個孩子乾什麼?”
“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自身難保,所以才更要留下這個孩子!”唐悅兒說,“他說他會儘全力保我們母子平安的。”
“荒唐!”柳氏簡直覺得可笑。
“娘。周世子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決心很大。”唐悅兒說,“他說他有信心將來會回來接我們母子的。”
“悅兒!”柳氏覺得唐悅兒是瘋了。
“我倒也未必完全信他。”唐悅兒的表情十分淡定,“但信一信也無妨。”
“娘,反正我馬上就要嫁人了,這孩子的月份還很小,一切都來得及。”唐悅兒平靜的說。
“來得及什麼?你準備讓誰給他喜當爹啊?”柳氏滿頭都是問號。
“娘,信不是已經讓舅舅遞給周世子了嗎?”唐悅兒說,“他會把我和白家的事安排好的。”
“又是白家?”
“娘,我就是要嫁白家。”唐悅兒說,“沒有這個孩子,周世子還未必幫我,但有了這個孩子,他就一定會幫我。他得給他自己的孩子找一個好的人家啊,而不涉政事的白家此刻是最適合的,隻要周世子幫我,我可以順利嫁到白家,孩子也有了父親,我也保住了他給我的那一絲希望,何樂而不為。”
柳氏聽了這話忽然沉默了下來。
“悅兒,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誰不是貪心的?”唐悅兒笑笑,“更何況我有貪心的籌碼。”
“娘是害怕到時候東窗事發。”太冒險了,柳氏的心都在發顫。
“不會的。”唐悅兒很自信。
“問題是剛才那個趙家公子都看出來了。”
“他,他看出來了什麼?”唐悅兒遲疑了片刻,又說,“他也就是剛才在院子裡看到我嘔吐,所以歪打正著。他也沒證據,說出來誰信啊?”
此話一出,柳氏想到剛才李氏也確實沒信。但她仍然覺得焦心。
“娘,你就放心吧。”唐悅兒勾了勾唇角:“我心裡有數。”
*
皇宮。琉璃院。
桂花開了,滿院子飄蕩著沁香怡人的桂花香味,讓人心神清明。
周帝在院子裡走了一圈,腦子裡回想起白宴黎小時候在這院子裡跑跳的樣子。
不禁勾起了唇角。
白宴黎被送到江南的時候已有六歲,那時候便長得十分伶俐可人。
想起他的樣子,周帝忍不住輕笑。
小時候長得像他娘,如今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像他了。
李波見起了風,風把桂花吹的四處飄蕩,他上來給周帝披上了外衣。
“皇上,回去吧。”
周帝依然有些戀戀不舍。真是奇怪,他原以為他上次喊白宴黎他定是會跟他回來的。
卻沒想到他居然斷然拒絕。
更奇怪的是。
他這一拒絕,周帝反而對他更為思念了。平日裡沒事就到這小院子裡來。
他不禁歎息。
要不是因為那件事,他也不會把白宴黎送到江南去。
他若是一直陪在自己的膝下長大,如今也不會和他如此生疏了。
想到這裡,周帝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