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既然是心甘情願,除了接受也彆無他法。
但他並不討厭現在這個不受控的自己。
他甚至覺得,能為她做點事,而感到心情愉悅,哪怕她並不領情。
鐘嶼按了按眉心,“沈微瀾知道你這些想法嗎?”
“孩子的事,我沒跟她說過,也沒打算說。”他皺了下眉,有些困擾的樣子,“但她似乎並不相信,我對她的感情。”
鐘嶼想起藍田的話,“或許,她根本就不想讓你替她殺人報仇,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如果最後的結果不是你想要的,你大概會很失望。”
“失望也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會放棄,這次不行,還有下一次。”
“……”
鐘嶼對他已經無語了,這他媽一的已經不是戀愛腦,而是腦子進水!
薄司寒也不想再跟他談論感情,語氣尋常而冷淡的換掉話題,“蘇宛被我關在酒窖裡,吳斌之前藏起來的錢,我已經讓人上交了,你先想辦法把警方的注意力轉移開。”
鐘嶼冷笑,“你怎麼不說,警察局是我做主?法律是我修訂的?”
“不是你做主,搞定這種事你也輕車熟路,又不是第一次,你現在裝什麼正義凜然?”
“……”
鐘嶼抬手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薄總,如果這次我幫了你,這會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打交道了吧?”
薄司寒抬起眼皮,眉目深沉的盯著他看了幾秒,“這三四年你一直在英國不露麵,就算回來,也是辦好了事就回去,一分鐘都不肯停留……據我所知,你父母環遊世界還沒回去,你總不能是一個人待在那個鬼地方自娛自樂吧?”
這幾年鐘嶼態度模糊,即便如此,他沒刻意查過鐘嶼的事,直到剛剛那句話,薄司寒才確定對方真的有事隱瞞。
鐘嶼表情不變,語氣尋常的掀唇道,“這幾年我的生活很平靜,心態也發生了一點變化,從前那種生活可能不太適合我了,就是想過一點更自在的生活了,何況我父母年紀大了,所以我想在那邊定居,以後就不回來了。”
薄司寒沉默了片刻,“等你辦好這次的事,想在哪裡定居是你的自由,如果你希望這是最後一次,那這就是最後一次。”
說完薄司寒站了起來,神色淡漠的抬腿朝門口走。
除了沈微瀾,他這輩子就沒有強求過什麼,尤其是這種工作上的合作夥伴。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即便是鐘嶼也一樣。
走到玄關處,薄司寒換上自己的鞋子,視線掃過鞋架時停了一秒。
一雙女士的高跟鞋,款式時尚又年輕。
薄司寒回過頭看向客廳,朗聲問道,“你交女朋友了?”
鐘嶼愣了愣,“什麼?”
薄司寒指著鞋架,“你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不是。”鐘嶼抬手按了按眉心,跟著笑容輕佻的說,“包了一個嫩模,一個人來來去去很寂寞的。”
薄司寒收回視線,“走了。”
“嗯。”
大門開了又關,鐘嶼臉上的笑一點點凝固。
薄司寒走出彆墅,俊臉的表情同樣耐人尋味。
包了一個嫩模?
一個嫩模能穿得起幾十萬一雙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