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世勳的家族多為龐大,父母也就兩個,子女卻數不勝數,能像待沈青念這樣待女兒的,整個京城除了當朝太子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誰家府中的後院,不是一團亂糟的?
“沈小姐能得此父母,也是幸事,”宋玄也說了句。
他雖為太子,但父皇與母妃的關係是極好的,兩人待他也極好,皇宮內沒有明爭暗鬥,更沒有令人作嘔的醃臢事。
沈青念看向宋玄,兩人視線交彙,她雙頰染上薄紅,率先撤開了視線。
林月兒見宋玄搭話,她也不甘示弱道:“我的父親也待我極好呢,小時我身子不好,父親還將我送去山上養著,生怕我吃不消京城的氣候。”
冬日的京城確實不利於養病。
“聽聞林小姐乃先天不足,林大人確實很為林小姐考慮,三年前便將林小姐送去了山上養病,實在是愛女心切,”沈夫人表情微微收斂,她語氣淡淡的,甚至還染上幾分嘲弄。
林月兒身子不好是打小的事兒了,林大人卻在三年前才將她送出去養病。
這話便是在明目張膽的嘲諷她。
林月兒麵色鐵青,她咬著牙想要罵人:“你……”
但她的話還未說出,便被一旁的宋玄給打斷了。
男人語氣是一貫的溫潤:“時辰不早了,便開始作詩吧。”
他好似沒察覺沈夫人口中的嘲弄,更未瞧見林月兒那帶著怒氣的表情。
“好好好,這便開始!”眾人紛紛附和宋玄。
林月兒方才當著沈夫人的麵差點將沈青念欺負哭,他們可都是瞧見了的。
沈夫人現下言語犀利,倒也是能理解,為人母親,自是見不得女兒受委屈的。
倒是林月兒,處處不如沈青念,卻又處處湊上去惡語相向,若非有太子殿下罩著,怕是早已被眾人孤立。
林月兒被宋玄打斷,她忍不住紅了眼,對方卻絲毫不在意,依舊坐在那裡風光霽月,連一點兒眼風都未分給她。
這哪裡是什麼溫潤謙和,分明是麵冷心硬。
詩會正式開始,眾人在寫下詩句後,便將手中紙條交給小廝,由小廝統一念出,再由眾人分辨誰稱第一。
沈青念寫得很快,她字體娟秀,又帶幾分銳芒,將紙條交給小廝後,便看向前方低頭執筆的男人。
宋玄的膚色放在男人中是略白的,他五官深刻而鋒利,但氣質卻是內斂平和的,這與他的教養有關係。
當朝皇帝也是謙和有禮,宋玄自然是一脈相承。
執筆抒寫的宋玄似是注意到有人看他,他抬起頭來,正好逮住沈青念那略帶傾慕的眼神。
沈青念水眸微瞪,眼底的傾慕轉為驚嚇,立刻便垂下了頭,像是隻嚇到的兔子。
少女垂下的腦袋令宋玄看不清表情,但他看見了少女逐漸染上薄紅的白玉耳垂。
他覺得自己的心跳略微加快了些許,稍縱即逝。
就像是廣闊湖麵落下的小石子,雖有輕輕波瀾,但飛快沉下。
很快,所有人都將詩句交予了小廝。
小廝站到了首位,開始大聲讀起各位賓客所作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