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爺都饑渴成啥樣了,連人快死了都不放過……
“咳咳,咳”。
被她們斷為“將死之人”的宋安突然咳嗽出聲,轉過臉就吐出許多水來。
丹朱一見這才放鬆,大大呼出了那口吊著的氣。
一時間她感覺渾身都無力極了,疲憊地徹底跪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息。
沒人看見地上慢慢平緩下來的宋安,眼中乍然迸裂的一絲不可思議,以及悄然抬手觸及嘴唇的動作。
他定定看著丹朱慢慢站起身的背影,眼中風雲變幻,蒼白的臉色竟微微透露出一抹紅意。
曇花一現,美得驚人。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李柔軒小步跑過來,看到她的模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下的令,落水的竟然是王爺!
“對不起……都是柔軒不好……”
李柔軒抽噎著,眼神突然怨毒起來:“秋書那個小賤侍呢,給我綁過來!”
丹朱突然抬頭,這理所應當的語氣……思及他說自己叫“柔軒”……李柔軒?原來他就是右相的兒子!
再想起推宋安下水的那個小侍從,八成就是他口中的秋書了。
這麼一聯想,事情就很明顯,李柔軒指使小侍從推了宋安落水!
丹朱眼中瞬間充滿了厭惡,語氣十分不客氣:“不知道李公子這是什麼待客之道,推人下水?”
“我……”
李柔軒看到她的模樣,訥訥無措,再加上一張不施粉黛的嬌弱小臉,他委委屈屈地看過來,淚滴從眼眶中垂落,梨花帶雨,但凡換個人都要心疼死了。
可惜丹朱不是人。
不是,丹朱不是一般人。
對著一個草菅人命的指使者,抱歉,她實在心疼不起來。
“王爺何必這麼大聲,柔軒又沒有做錯什麼”。
有人看不下去了,丹朱掃了一眼說話之人,倒是麵貌挺周正,高高壯壯的,就是黑眼圈有點重,隻見她柔情似水,眼裡的疼惜都能滴出來了。
好像是禮部尚書的獨女。
丹朱把她記上了黑名單。
“王爺,他隻是個卑賤的伶人啊……”
李柔軒抽抽噎噎,看起來才更像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丹朱冷笑一聲正待說話。
“怎麼回事……啊,王爺,下官參見王爺”。
大腹便便的右相李慶適時出現,目光有著驚愕,問一旁的下人:“這是怎麼回事?”
那邊有侍衛一板一眼稟報著,丹朱突然就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罷了,跟這些人又能說通什麼呢,在他們眼裡,宋安隻不過是一個可隨便打殺的樂人罷了。
她回眸,有些心疼地看向他。
卻見宋安如一顆翠竹子般挺拔站立,不卑不亢,不喜不悲,渾身散發著孤立在世界之外的氣息。
不發一言。
丹朱有些心疼。
雖然他沒有說話,眼睛也未起波瀾,但丹朱就是覺得他在哭,在難過。
清風中宋安穿著單薄的白衣,已經被水徹底打濕,有風吹過,帶來一陣顫意。
丹朱後知後覺地低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