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扶她下來,但薑斐卻不客氣,雙臂直接環住他的脖子,屁股往外麵蹭了蹭,在他耳邊悄悄地、笑盈盈地說:“阿燮,你把我抱下去吧?”
周燮僵硬了起碼□□秒,才慢吞吞地抬起自己的胳膊,一手錮在她的腰上,一手撐在她的膝蓋處,大臂微微用勁,薑斐就被抱了起來。
他雙拳都未展開,緊緊地握在一起,像是認為掌心隔著布料貼在她的肌膚實在不妥。
薑斐雙腳落在地麵上,周燮鬆開她,胸膛離開她的身側,彆著臉,低頭把腳邊一塊石頭搬走。
她背上自己的包,用手扇扇風,扭頭問:“怎麼,你在這兒深山老林裡還有家產?可以讓我免費洗個澡?”
周燮也不反駁她的嘲弄,隻是關了車門,接過她身上的雙肩包,悶著一張臉,埋頭往右走去。
薑斐跟上去,“哎,不會說話,點頭搖頭總是會的吧?”
周燮撥開一條垂下的樹枝,側著身子,為她向右前方指去。
薑斐看過去。
眼睛一亮,“這裡竟然有條小溪!”
很清澈,流淌著的,未經到訪的。
溪流的聲音很輕,很緩。
對於正常人來說,或許相隔十米之外便能聽到水流聲。
但薑斐卻此刻才聽到。
於是她獲得的驚喜也遠超於常人。
薑斐彎腰,從樹枝下走過,向小溪邊去。
水映著天,薄薄的雲彩在水麵上蕩漾。
回頭,來時的路還是那般荒蕪,但水聲包裹的地方好像有了一層屏障。
她被保護了起來。
就站在周燮的身後。
薑斐問他:“阿燮,你帶我來這裡洗澡嗎?”
周燮點頭,怕她不願意,向她解釋,“這裡很乾淨。”
薑斐看著他,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平時會來這裡洗澡。”
她低頭把鞋脫掉,光腳踩在一塊石頭上。
石頭並不平滑,像是沙啞的、壞掉的聲帶。
薑斐被自己腦中的形容詞逗笑了,她抬起頭,雙目亮晶晶的。
“那你要不要背過身呢?我要脫衣服了。”
周燮放下她的背包,扭頭就走。
他邁著大步伐,稱得上是逃離。他何止是背過身,徑直走到了麵包車的後頭。
發動機尚未關閉,他站在冒著劣質尾氣的車後,還是聽到了薑斐的笑聲。
薑斐脫掉了自己的全部衣服。
外衣,內衣,全部掛在最粗壯的那根樹枝上。
她解開自己的頭發,晃一晃頭,發絲如瀑布。
薑斐踮著腳尖,一點點踏進澄澈的小溪中。
水很清涼,但因在夏日中,毫不刺骨,甚至算得上是溫潤。
她往裡走,水麵晃蕩地沒過小腿。
然後一點點往上。
當小腹也沾上水滴的時候,薑斐屈著膝蓋,雙臂抱著自己,讓自己的脖子以下全部浸在水中。
白皙的肌膚在水麵以下因為折射而變得模糊。
薑斐伸出一條腿,腳趾頭微微卷曲,碰了碰前麵的一塊彩色石頭。
“撲通!”
她腳底一滑,掉進水中。
嗆了一口水,薑斐雙臂輕輕滑動,露出頭,仰著脖子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對誰說話,“阿燮,我沒事兒哦。”
周燮鬆了口氣。
他剛才聽到了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