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門?怎麼這麼熟悉捏?”
江去病擰著眉頭,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聽老奶奶又說到:“小夥子,下雨天來一碗暖暖身子吧?”
“啊,,”
江去病突然有些尷尬,他沒有錢,不對,是沒有現在的錢。
如果掏出一百塊錢,能找的開嘛?
那對老夫妻好似也看出了江去病的窘迫,也沒多說什麼,直接盛了一碗,又灑了許多的蔥花,淋上一勺紅彤彤的辣油遞了過來:
“吃吧,小夥子,錢下次給也一樣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
聞著香氣撲鼻的餛飩,江去病還真有些餓了,連忙在身上四處摸索,竟然摸出了半包煙出來。
“大爺,我用這煙換成麼?不好意思,隻有半包了。。。”江去病將煙遞了上去,臉上帶著訕笑。
大爺聞言連忙擺手:“哎,不用,一碗餛飩而已要不了多少錢,這卷煙可是好東西,半包可以吃十幾碗嘍!”
“半包就能換十幾碗??”江去病突然感到有些荒誕的感覺,這現在的物價要還是這樣,那該活的多瀟灑啊!
正當江去病還要客套之時,忽聽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跑的有些急,踩的水花四濺。
回頭一看,江去病突然愣住,這不就是地鐵上站在他麵前的那一大一小兩人嗎?
那兩人用手遮著腦袋,低著頭看路小跑,等他們抬頭發現江去病之時也是一愣,突然變得畏畏縮縮起來,就站在雨棚之外不肯進來。
江去病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有這麼可怕嘛,連忙對他們招招手,“快進來避避雨呀,彆受涼了!”
說罷,自顧自的端著餛飩背對著他們二人坐下,省的嚇的人家不敢進來。
或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外邊的雨著實有些下的大了,二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進來,但始終不敢靠江去病太近。
江去病聳聳肩,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餛飩,不得不說,這餛飩包的實在是過分的實誠,皮薄肉大,入口爽滑,再加上碗底的胡椒,蝦皮,和紫菜。在下雨天的路邊喝上這麼一碗,真是莫大的享受。
一邊喝著,一邊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隻聽那大些的女子好像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囁嚅道:“阿伯,這多少錢一碗呀?”
“三分錢,小姑娘,來兩碗嘛?”大爺很慈祥,笑嗬嗬的回應著。
“三分?”女子有些窘迫,搓著衣角,聲音又低了一些:“可以少一些嘛?”
“姑娘,三分不貴的嘞,還是錢沒帶夠啊?這樣你們兩碗一起5分吧!”大爺長歎一聲,這樣的顧客他見的多了,都是些苦命的孩子,能讓他們喝上一碗餛飩已經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大幫助了。
“算,,算了,阿伯,還是給我弟弟一碗吧。。。”女子很是難為情,從口袋摸出三分錢擺在桌上,帶著男孩遠遠的坐在一邊。
“唉。。。”大爺搖搖頭,沒有說什麼,很快端了一碗遞了過去。
他也是討口飯吃的苦人家,不能光做貼本生意。
那邊江去病將這邊動靜一下不落的全聽在耳朵裡,不動聲色的回頭偷偷看去。
隻見那女子小臂撐在桌上,手掌抵住下巴,直直的看著小男孩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