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江去病滿腦子都是那句,向前向前向前~
忘記了出自何處,但那聲激勵人心的呐喊聲,卻被深深銘刻在心。
眼前也仿佛出現一處充滿硝煙的戰場,屍骸遍地,濃煙滾滾,唯有一麵殘破的紅色旗幟高高的插在土堆之上,迎風飄揚,好似在祭奠,又好似在對命運發起不屈的抗爭。
“難道,她的父親是。。。”
江去病不知該如何描述心中的情緒,好似打翻了調味罐,種種滋味齊齊湧上心頭。
“絕對不能讓前輩死後還不得安生!!”
江去病下定決心,這無關私利,也無關本性,他本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可是。。。這隻是作為生活在這片特殊土地上的人應該去做的事情。
正沉思之際,忽聽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轉頭一看,是一位身著工作人員製服的大爺,正提著打掃衛生的工具向這邊走來。
看著頗為慈眉善目,隻是身體可能有些隱疾,走路有些僵硬。
“小夥子,這裡快下班嘍,在這等小潘西啊~”
“快下班了嗎?”江去病一直沒注意時間,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
“沒,這就走了!”
笑著應了一聲,這潘西有女朋友的意思,看來這位也是老土著了。
剛準備動身,身體便傳來一陣疼痛,差點摔了一個踉蹌。
“哎呦,我滴個乖乖,怎麼回事啊?”
大爺貌似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拖把都扔在一旁,顫巍巍的扶了過來。
“沒事沒事,站久了腿有些麻。”江去病笑笑,順勢將衝鋒號還用紅布蓋上,這東西現在都能進博物館了,被人看見了不好。
“那就行,大爺還以為你要訛我呢。。”大爺頗為健談,來了也就不走了,直接攀談起來。
“那哪成,您不訛我就不錯了。。”
江去病被他逗樂了。
“有煙嗎?”
大爺突然手一伸,豎起兩根手指,臉上老神在在,一點也不難為情。
此時此刻,隻要是抽煙的男人,想必沒有人會拒絕這個請求。
江去病摸摸褲兜,掏出有些皺皺巴巴的小蘇,掏出一根遞了上去,自己也順勢叼上一根。
媽的,人家工作人員都抽了,自己還矜持個毛線啊!
一口煙下去,大爺臉上的皺褶都服帖了不少,半闔著眼眸,整個人一副陶醉的模樣。
江去病看的想笑,“大爺,平時家裡管的嚴啊?”
“哪裡,哪個敢管我!”大爺嘴還挺硬,歪歪頭,斜睨了他一眼:“小夥子信佛啊?”
江去病頓時emo住了,他奶奶的,我現在是信還是不信?
說不信,他還會不會在打我一頓?
斟酌了半晌,點點頭,“舉頭三尺有神明,現在我信了。”
江去病說完,又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信是信了,但是老子不服!!”
“哦~是這樣。”大爺笑的意味深長,把江去病看的直發毛。
突然他又岔開話題,“小夥子,你說從前有一個人,大家都說他是好人,結果有一天,這個好人他瘋了,做了一些錯事,那他還算是個好人嗎?”
江去病聞言一愣,隨後肅然起敬,乖乖,都說深山藏虎豹,田野臥麒麟,這大爺掃地僧呐。
怎麼一根煙的功夫,都開始探討人性了?
於是仔細想了想,開口道:“這要看他有沒有侵犯我的利益了,他做什麼壞事我管不著,但是作惡到我頭上,那可就看誰更瘋了。”
“哦~”
大爺了然的點點頭,“也就是說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唄?”
“嗯,,也沒那麼誇張,但差不多吧!”
江去病沒想到這大爺還出口成章,這句話他要不是玩三國殺,還真不太記得了。
眼瞅著一根煙就要抽完,衝大爺擺擺手,“得嘞,您繼續,我就先走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