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姐弟倆的名字,但這並不影響他惦記他們。
要不然也不會為他們帶來薯片和辣條。。。
可是人呢?
翻身上了車頂,縱目遠眺,所見之處全是裸露在外的石頭,沒有絲毫的人煙。
“你在找什麼呢?”
虞小樓見他這個樣子,也是一個翻身竄上了車頂,站在他旁邊。
“在找你見過的那兩個姐弟,上次就是他們在此地救了我。”江去病沒有看她,依舊仔細的觀察四周。
他看見了不遠處自己躲過的石頭堆,也還記得上次的出口就在那裡不遠。
隻是現在那裡空空如也,既沒有破舊的油布,也沒有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姑娘。
“是不是離開了?”
虞小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猜測道,“或許。。。。”
她話還沒說完,忽聽遠處突然傳來幾聲槍響,那響亮的聲音頓時在礦山的溝壑間回響不絕,連綿成片。
“不好!!”
車頂上的兩人同時一驚,雙雙跳下車。
此時在這礦場之中響起槍聲,隻有兩個可能。
一是,那些鬼子又在殺人取樂,就像那天一般。二是,此地殘留的軍魂正在解放這裡。
可這第二個希望很是渺茫,因為種種原因,這裡殘留的抗日部隊隻有很少一部分,又很是分散。
自保尚且吃力,更不要說打起反擊戰了!
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當槍聲響起,所有人全都麵容嚴峻。他們有的是戰場上出來的軍人,有的是剛剛新婚的丈夫,還有的是還在上學的學生。
但他們現在都有一個新的身份,複仇者!
要向那些雜碎宣泄隔了幾十年之久的怒火,更是替這裡枉死的三十多萬冤魂討回些許的公道。
“在東南角方向。。。”
說出此話的是一組組長陳建軍,他本就是軍人出身,還是駐守在一線的軍人,對槍聲最是敏感。
他話音一落,所有人立刻上車,向著東南方向駛去。
江去病和四組成員同坐一車,他體格很大,擠的其他人有些難受,但沒有人會因此多說什麼,剛才他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雖然方法有些離譜,但好在效果還是很出眾的。
路況很差,車子開的很顛簸。透過車窗看去,輪胎緊挨著深深的礦坑,稍微一不小心就會連人帶車都翻下去。
車內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很壓抑。虞小樓抓著車身上的防爆網,直接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向前方張望。
忽然,隻聽她輕咦一聲,有些興奮起來,右手胡亂的在車身上拍著,“快看,有人出手了!!”
“誰?”
江去病聞言連忙搖下車窗,學著她的樣子鑽出車窗。
由於他們這輛車夾在車隊的中間位置,所以最前麵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
等他探出頭一看,眼前所見差點驚掉了下巴。
隻見一道黃色身影宛如一隻靈猿,左手提劍,右手竟然拿著一把霰彈槍在行駛的車隊頂上閃轉騰挪,如履平地。
如果不去看那把黑乎乎的槍管,還真像是電視劇裡那種武功蓋世,行俠仗義的絕頂高手。
“臥槽,這不是龍虎山天師嗎?”
江去病以為看花了眼,要不是這裡所有的道長隻有天師是黃色的道袍,他說什麼也不會相信眼前這一幕。
虞小樓也是連連嘖舌,整個人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應該是那位沒錯,沒想到這打響第一槍的竟然是龍虎山的天師!!”
不僅是她,車隊裡還有許多和她一樣腦袋探出車窗觀望的人,目中都是驚詫不已。
江去病此刻對道家天師那層神秘的麵紗已經是破碎一地了,嘴裡喃喃道:“你說,這到底是天師的雷法厲害,還是霰彈槍的子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