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
三人站在一處老式的木門前,往屋裡望去,有些不敢置信。
老子一年交了快一萬塊,就給老子住這個破地方??
屋內不大,一眼望到底。采光也不佳,光線昏暗。通風明顯也很是一般,充斥著一股黴味。
陽台窗戶竟然還破了一塊,貼著一張上屆學長留下的劉亦菲海報。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床位不是那種上下鋪,而是上床下桌,東南西北各一張,但那臟兮兮的床板很難說清背部到底藏了多少的鼻屎,說不定還有一些不可名狀之物。
其中靠近衛生間的那一張床鋪上放了一個大大的條紋編織袋,有些像是春運火車上,農民工手中常見的那一款。
和旁邊家長幫忙鋪床收拾東西,熱熱鬨鬨的宿舍不同,這間宿舍異常的安靜,隻有水龍頭流水的聲音響起。雲九小說
或許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陽台的拐角處探出一個人來,手上還拿著一塊濕抹布,看樣子是在收拾衛生。
他皮膚黝黑,嘴唇上還有沒剃乾淨的胡須,頂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發型,穿著打扮也很樸素,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隻是他個子很高,比江去病還高上一些,但又很瘦,整體像個竹竿。
他見到門外江去病幾人之後,明顯愣了一下,在意識到這些人可能就是自己的室友之後,舉起手想打個招呼,又木訥的沒有發出聲音,或者說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楚。
抬起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濕噠噠的抹布水滴在他腳上黑色的老式布鞋上,弄濕了一大片。
見他局促不安的模樣,江去病等人大致都對眼前這人有些了解了。
倒不是他們以貌取人啥的,而是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很容易就暴露出他的家境,性格,更玄學一些,即便這個人是個從未謀麵的陌生人,也能大致對他的人生軌跡可見一斑了。
當然,現在流行扮豬吃虎,同樣一雙布鞋,穿在馬雲腳上,那就另說。
門外三人對視一眼,竟然在心中同時生出一絲愧疚感,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由林芝晚上裝神弄鬼把室友嚇走,可如今新室友這副模樣,怎麼好忍心欺負人家?
“抽煙不?”
江去病不忍他這樣繼續尷尬下去,主動打破沉默,掏出一根煙遞了上去。
那人連連擺手,一個大男人竟然漲紅了臉,“不。。不用。。謝謝。。”
他說話都有些口音,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本就如此。
江去病笑笑,收起煙。主動介紹道,“我是江去病,那白毛是吳奇,另外一個是林芝,都是這個宿舍的。”
化名吳奇的無支祁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大咧咧的挑了一張靠門的床位,一個提身直接躺在光禿禿的床板之上,“我就睡這了啊!”
林芝倒比無支祁禮貌了不少,上前一步主動打招呼,“你好啊,在打掃衛生嗎?等下我們一起。”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
那人連忙擺手,立刻就要用抹布擦東西,隨後才反應過來沒有說自己的名字,低聲說道,“我叫靳波,是宿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