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靳波從滴滴快車上下來,走進車站。
江去病也在卜孤鴻的帶領下走出交警大隊。
外麵的天氣很熱,不像臨時監押室裡那般清冷。
“不是我說,老表啊,這都第二次了吧?”卜孤鴻散了一根煙給江去病,二人坐在車內吞雲吐霧。
“哎,你聽我解釋。”
江去病簡直無地自容,“我被陰了好吧!誰他媽知道交警叔叔這麼敬業,大學城門口的大排檔也安排暗哨啊,這是對祖國的花朵不夠信任啊!”
就在前一個小時,江去病帶著靳波上車,剛啟動,便看見兩位交警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臉上洋溢著莫名的微笑,抬手敲了敲車窗。。。。
他的馬師傅雖然可以隱身,但也不能在警察叔叔麵前來個大變活人吧!
可憐靳波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迫打車離去。江去病也因為酒駕再一次來到上次那個支隊。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江去病毫不猶豫的給虞小樓打去電話,許久才接通,電話裡的聲音很嘈雜,好像還有直升飛機撲棱撲棱的聲音,虞小樓的聲音有些疲倦的感覺,“怎麼了?”
“救我!”
江去病不知道她在忙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言簡意賅道。
“咋了?你又和佛祖乾架了?”
“這倒沒有,我們暫時休戰了。”
江去病一樂,這才恍然發覺自己好像老是找虞小樓求救,不論大事小事,自己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算了,誰讓她是領導呢,領導不就是拿來用的嘛,接著道,
“是我又進局子了,能不能勞煩你撈一下下?”
他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明顯已經深深無語住了。
“我現在沒空,讓蘿卜頭去接你吧!”
虞小樓話音一落,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一句,“你要是沒事的話就來趟我這裡,出事了!”
“行。”
江去病也沒問是什麼事,反正卜孤鴻會告訴他的。
二人抽完煙便一路疾馳,方向竟然是江去病的老家。
“虞小樓那邊怎麼了?聽著很忙的樣子啊!”
卜孤鴻坐在副駕上用電腦查資料,聞言將電腦屏幕麵向江去病,“泗州城知道不?”
“當然知道了!這不是咱們那邊的嘛!”
江去病轉頭專心致誌的看著屏幕,全然沒注意到卜孤鴻臉色都快被嚇白了,“臥槽,你看著點路啊!”
“不用,我這車有專業司機。”
江去病頭也不回,一拍方向盤,“給卜哥打個招呼。”
話音一落,一隻慘白的手掌竟然從方向盤裡鑽了出來,伸向卜孤鴻那邊,“你好,我是馬龍!”
“我去!”
卜孤鴻渾身一個機靈,好在他也是吃過見過的,這才沒有出糗,勉強伸出右手握了握,轉頭看向江去病,“牛逼啊,級彆還沒上去,待遇倒是先上去了!”
“嘿,不值一提,與其等著組織上分配,還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江去病不介意馬龍被局裡的人知道,白骨精都能被收編,自己養個馬仔怎麼了?
他指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問道,“泗州城咋了?”
“出現了,就在淮水上。”
卜孤鴻收斂心神,手指一敲鍵盤,畫麵頓時調換到一個視頻頁麵,是一個俯拍的視角,還在不斷移動。
鏡頭裡,滾滾江麵之上,竟然真的有一座巨大的古城,城牆上青苔累累,還布滿了貝殼類的殘骸。
城牆內部布局大致上還能看得出輪廓,內城,外城,河道,拱橋,主乾道,居民區。。。。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中央竟然有一座巨大的塔基,光是殘留的塔座便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很難想象這塔的全貌應該是多麼壯觀!
一旁的卜孤鴻見江去病的視線停留在塔基之上,嘿嘿一笑,頗為賣弄道,“考考你,知道這是什麼塔不?”
“不知道。”
江去病很老實的搖搖頭,他印象中的泗州城還是淮水邊百姓口口相傳的神話故事。
說這泗州城原本是一座繁華千年的城市,結果卻被一夜之間被水淹沒,號稱東方自己的龐貝古城。
小時候,江去病去公園裡,還能時常看見一塊塊巨大的青石,父母告訴他這就是殘留的城牆,江去病還在上麵刻過名字,但真不知道城裡還有一個古塔,看樣子還挺出名的。
卜孤鴻再次敲擊鍵盤,畫麵再次一轉,是一張電腦合成的圖片,圖片之上一座高塔高聳入雲,高大的城牆在它麵前都黯然失色,更不要說那些低矮的建築民房了。
卜孤鴻指著那塔道,“此塔名為僧伽塔,是五大名刹之一,《西遊記》看過吧,觀音大士的化身就是僧伽大師!”
“這麼牛逼啊!”
江去病突然有些莫名的自豪感,不管咋說,這也是他老家那邊的嘛。
畫麵跳轉,再次回到卜孤鴻之前瀏覽的頁麵,上麵全是各種資料,以及曆朝曆代的文字記錄。
卜孤鴻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話說我之前也和你一樣,隻大致聽過這個傳說,但現在一看,這泗州城還真蠻吊的呢!”
“怎麼說?”
“你看這複原圖。”卜孤鴻指著一張黑白圖片,“城裡全是河道拱橋,可以想象那時候的人們大多數都是靠小舟出行的,你覺得這像什麼?”
“像什麼?”江去病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威尼斯??”
“不錯,遙遙領先啊!”
“。。。。。。”
江去病一陣無語,不再搭理他,繼續向下看去,隻見這些考古的資料下還附了一些神話傳說。
其中有一段和他小時候聽到了大體上吻合,說的是從前有條惡龍,麵若青猿,形似烏龜,號稱水母娘娘,為報涇河龍王被斬之仇,她跑到東海龍宮偷了一副神桶,挑三江之水準備水漫人間。
結果此事不知怎滴就被張果老得知,他特意變化成一騎驢老叟,趁著水母娘娘路邊休息之時,扳過驢頭讓之痛飲。
一開始,水母娘娘還不以為意,認為一頭驢能喝多少水,結果等她反應過來,一桶水已經被喝個乾淨,另外一桶也隻剩下底子泥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