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此話怎講?”
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玩味的看著江去病。
“就字麵意思。”
江去病麵色凝重,又突然嬉笑起來,將煙盒遞了過去,“他終歸是我表弟嘛!”
“嘖。。”
男子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伸手在家居服上摸來摸去,卻沒摸到口袋,隻好口齒不清道,“借個火。”
“得嘞。”
江去病點上打火機,男子也很熟絡的伸出手掌護住火苗,一息之後,才點頭示意,“謝了。。”
江去病又回身給其餘幾人都散了一根,臨了看著菩薩,略微有些遲疑不定,但還是一咬牙,遞了一根過去。
散煙的規矩不能破啊,就算不知道人家抽不抽煙,都要遞上的!!
意外的是,這赫赫有名的觀世音菩薩竟然將煙給接了過來,頗有興趣的打量著,有些微微詫異,
“這小東西竟然有一絲香火之力??”
“什麼?”
江去病沒聽清,疑惑的看向菩薩,“您會這一口不?”
“應該還行。”
菩薩微微一笑,將煙叼在口中,一口大回龍儘顯大風流。
隻是這一口大回龍吞入腹,卻再也不見出來!
江去病看著好笑,剛想上前教學一下,忽然一愣,想到了牛首山那個保潔大爺,又默默止住腳步不再向前。
得,大佬愛怎麼抽怎麼抽,咱管不著!
所以說煙是個好東西呢,上可通神,下可人和。一群人瞬間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吞雲吐霧。
那男子曲指輕彈,煙頭一陣明滅,他看向江去病勾起嘴角,“那孩子被我帶走了,沒什麼事,不用擔心。”
“你誤會了,我沒擔心。”
江去病嗬嗬一笑,“我隻是想問問他變了之後,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他當然不咋擔心這個熊孩子,隻是推人及己,有些擔心自己罷了。
“哦~”
男子點點頭,“原來你想問這個!”
他沉思許久,好像在想該怎麼形容。
“呃。。會包含,但不會刪除。。。這樣可以理解不?”
江去病沒有說話,仔細品味這兩個詞。
也就是說,腦海裡會突然多出一大段記憶唄!
如果這個多出來的記憶很多,那麼即便本身的記憶還在,那麼占總比例也會不值一提了。
直接就相當於公司換了董事!!!就好比狗東和東子以及那股神秘莫測不可抗拒的偉力一樣的關係。。。。。
難怪小表弟看著奇奇怪怪,但是仍然還記得自己。
江去病突然又想起老媽之前隨意提起的一嘴,說這小表弟割下來的包皮竟然又詭異的長回去了,這是什麼無厘頭能力???
江去病表示不能理解,但好在他有不懂的從來不會蒙在心裡,直接開口問道,“敢請教我小表弟又是何方神聖?”
“你猜?”
男子嗬嗬一笑,將抽完的煙頭插在地上站起身,“既然沒我什麼事了,那我就回去了,明天小妹學校升國旗,她是升旗手!我得早起買早餐。”
他表情有些小嘚瑟,好像對他來說這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江去病隻覺得無語,堂堂三聖母去升國旗,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他還是共青團團員呢,他驕傲了嗎?
“帶我向你家老爺子問好!”
男子丟下一句話,又對菩薩拱拱手,一人一狗瞬間踏空遠去。
虞小樓走上前來,低聲問道,“二郎神楊戩?”
“嗯。”
江去病點點頭,看向她,“你說咱們身邊到底還有多少這種隱藏大佬?他們又為何好好的神仙不做,跑下來當打工仔?”
“呃。。。”
虞小樓也不知道該說些啥,沉吟一會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在天上也是打工仔?”
“有道理。”江去病表示同意,意有所指道,“那你呢?”
他盯著虞小樓的雙眼,想看出些什麼,心中揣測她又是哪位大佬。
“我?你可彆瞎說,我可從來沒打過工啊!”
虞小樓聳聳肩,岔開話題,隨後又拍拍江去病的肩膀,“彆想太多,你也不差!”
“嗬嗬。。。”
二人閒聊幾句,一起來到菩薩身邊。
此時的菩薩雙眸有些失神,好像在發呆,不複剛才的神采。
在江去病看來,就像一隻社畜剛被鬨鐘吵醒,坐在床上發傻充愣,懷疑人生。
或許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也有他的煩惱吧?
天師,邵爺還有那個盜墓界前輩蹲在一邊,嘴裡商議著接下來該怎麼收場。
這事態的發展逐漸變得離奇起來,他們一時之間有些無力著手。
好在這時觀音菩薩又恢複正常,看著逐漸走來的江去病笑道,“現在還有第三個問題了。”
“菩薩請說。”
江去病微微一笑,他現在已經對菩薩的真假沒什麼懷疑了,但還是希望知道那滿地的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靳波也抬起頭,目光炯炯。
“大概是三年前吧?”
菩薩看了一眼靳波,“有許多人進來,其中應該就有你的父母。”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和你時不時下來摸一些東西不同,他們直奔禪寺,為的便是舍利。”
這番話透露的信息有些大,眾人全都默默消化。
靳波更是老臉一紅,垂頭喪腦的,
原來,他去隔壁悄咪咪的從佛像上摳小金塊,人家都知道啊!
好尷尬!!!
好在眾人的心思此刻都不在他身上,都在思索著這些人到底是誰。
菩薩接著道,“那時候我還在渾渾噩噩之中,隻依稀記得他們眼睛是藍汪汪的,想必不是我中土人士。”
“這就對上了!!”
江去病和虞小樓對視一眼,將之前靳波的遭遇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