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歇斯底裡的呐喊,顧謹洐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他該生氣的不是嗎?
為什麼現在他成了做錯事的人。
喬念哭了,哭的那麼傷心,這是第一次她大聲的哭,也是發自內心的。
她以為顧謹洐並不懂她,也許不懂她為什麼這樣。
可是顧謹洐並沒有責怪她,反而伸手將她抱進懷裡。
這不是男女之間的關係,而是作為局外人替她排憂解難。
顧謹洐也許明白她的無助,也許知道她的恐懼。
喬念在他的懷裡哭著,哭的那麼傷心,任憑眼淚沁濕了他的衣服,直擊他的心臟。
顧謹洐沒有安慰,隻是默默的等待她的發泄。
風平浪靜之後是彼此的尷尬,喬念紅著眼,看了看他:
“衣服臟了。”
不好意思又要讓她洗。
顧謹洐並不在意,低頭看了看:
“好點了嗎?”
他的安慰好像起了作用,喬念好受了很多。
她哭的好可憐,顧謹洐從身後拿過來紙巾遞給她:
“你怎麼沒告訴我,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
喬念頓了一下:
“我不想麻煩你。”
不麻煩?
他們兩個陌生到這種地步了嗎?
顧謹洐在意的是她為什麼寧願麻煩陸霆申,也不願意麻煩他,所以十分生氣。
“你自已能解決嗎?”
她的能力有限,顧謹洐也去醫院了解過她父親的情況。
如果換肝臟,她未必負擔的起。
喬念當然解決不了,所以隻能數著時間,等待著奇跡。
挺可悲的,眼睜睜看著自已的父親死去,是一件殘忍的事。
所以,在他質問之下,她再也忍不住了。
“我在想辦法。”
顧謹洐不是小瞧她,隻是對她太了解。
她確實沒有了辦法,甚至聯係到了黑診所,想要賣腎湊錢。
可就算她賣了腎也不可能負擔的起。
“收起你的想法,你的零件不值錢。”
顧謹洐怎麼知道?
喬念懷疑他在她的手機裡安裝竊聽了。
不是他安裝了竊聽器,而是昨天他路過時聽到的。
當時他還在納悶,她在說什麼,串聯到一起就水落石出了。
喬念看著他,麵前的他好像高大了很多。
他像一棵大樹,突然立在她的麵前,幫她遮風擋雨。
第二天一早,喬念就接到醫院來的通知,下午安排她父親的肝臟移植。
喬念愣了,連忙確認是不是真的,醫院那邊回複說錢已經有人付過了。
顧謹洐,一定是他。
喬念來不及換衣服,衝出門去這時候顧謹洐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他穿著運動裝準備跑步,看著喬念穿著白色的睡裙跑過來,披散著頭發,像極了初入人間的仙子。
她跑到他的麵前:
“是你嗎?是你幫我付了手術費?”
顧謹洐愣了,沒想到消息來的那麼快。
他本想不動聲色幫她解決了問題,沒想讓她感激涕零。
顧謹洐淡定的看了看她:
“誰會那麼傻?”
好話在他的口中都變了味道,這就是顧謹洐獨有的。
喬念激動的看著他,嘴唇都在顫抖:
“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謝謝,謝謝你救了我爸爸。”
她捧著他的手,表示感激。
她的手在顫抖,有些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