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物以類聚”這個詞並不陌生。
馬旭和他是一類人,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比較濫情。
他是孤兒,缺少了被愛的資格。
和大部分缺愛的人一樣,叛逆成了他人生最主要的原因。
冷辭將頭盔放在桌子上,這間房是他們平時聚集的地方。
他緩緩挑起眼皮,從口袋掏出一根煙,隨手點燃。
深吸一口,然後目視著前方。
“怎麼了?”
馬旭感到好奇,平時他很少這樣。
他像是自尊心遭受了打擊,靠在沙發上,滿臉的陰鬱。
冷辭不善言辭,但也不是惜字如金的性格。
馬旭坐到他的身邊,一臉的疑惑。
“沒事。”
纖細的手指和他的人十分搭配,透過光徐徐升起的煙霧,他那帥氣的臉越發顯得神秘。
他動了動手指,彈了一下煙灰,半眯著眼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個女孩,烙在他的心裡。但隻能是心底,無法觸碰的地方。
不說就算了,他這個如果不想說,沒人能撬得動他的嘴。
馬旭戴著消音的耳機,拿起“仿真槍”打了幾個十環。
這裡是“仿真槍”,但也否認會有真槍的出現。
他們這個年紀,什麼事都能乾的出來。
整條街,沒有人敢惹“太子爺”,在龍水街他也算是半個風雲人物。
當然隻限於這條街而已。
小水溝的魚,怎麼能躍龍門?
以前的他從沒想過以後的事,吃飽喝足的生活就是他唯一的追求。
可是自打那次,他開始陷入沉思,不甘於滿足現狀。
“爸,我回來了。”
冷辭回到大院,這是冷清舟的豪宅。但比起豪宅來說隻能稱作大院。
冷清舟現在屬於半退隱狀態,喝茶養魚澆花,確實適合花甲之年。
他穿著麻製的中山裝,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影子。
可是沒人知道,他身上有多少疤,之所以隻能穿著長袖,就是因為那些傷。
冷辭挺孝順的,可能是父親對他太好,無以回報的原因。
冷清舟正在喂魚,看到他來立馬露出笑容:
“辭兒,來,看看老爸的魚。”
他現在的愛好就是看他自己養的魚,好像十分有成就感。
冷辭走了過去,臉色不太好,抓了一把魚食幫父親喂著。
從小養到大的孩子,風吹草動都能知道: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
如果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小事,那麼在父親的眼裡就沒有大事。
無論什麼事,他都能幫他解決。
父親幫他頂起來一片天,任由他飛翔。
冷辭遲疑了一下,邊喂魚邊說:
“爸,我想上學。”
上學?
冷清舟曾多次勸阻過他好好上學,哪怕上個普通的學位,也是好的。
他沒上過學,所以不知道坐在教室裡是什麼感覺。
可是冷辭繼承了他不上學的想法,初中沒畢業就輟了學。
冷清舟眉頭動了動,挑起眼皮:
“你都多大了,才想起來學習?”
是啊,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先不說他能不能學會,要在哪個階段開始學呢?
小學嗎?
浪子回頭金不換,但這也太不現實了。
冷辭氣不過:
“我….那我想做點什麼?”
他要做點什麼?
冷清舟不知道他抽什麼瘋,或者是受了什麼刺激?
“東邊的場子給你了,做個經理行不行?”
都是自家的產業,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賭場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地方,他想要的是做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