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問這話的內容跟袁女士見麵的第一句沒什麼兩樣,但是呢,王曉陽能從這句話中,感覺到一點善意。
但白子奇卻不這樣想。
他不等父親多說,直接閃身擋在了王曉陽的身前。
白豎原本想著,那孩子才十一二歲,雖說妻子做事是真的衝動,也沒能尊重人家孩子和家長,但叫他這麼大人,對著一個孩子當眾道歉,他真的有些彎不下這個腰來。
所以,他想著,最好能借著這個空檔,大家在交談中,將這種歉意傳達到就好了,不必那麼刻意的,正式的去道個歉。
誰知道他這個好大兒,居然直接站在了他的麵前,立馬讓雙方有了對峙的樣子。
白豎都氣死了,真相把這個傻兒子拽過來給屁股上來兩下。
王曉陽猜出了白豎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猜出了他剛才那句話的用意。
但,他不接受。
有些人,大概高高在上慣了,總喜歡俯視。
覺得我給你一巴掌,再對你說聲“哦,抱歉。”
就能解決所有的事情。
他們就是骨子裡那種長久的傲慢,讓他們明知道自己錯了,還要彆人先說“沒關係”的人。
所以,王曉陽隻是叫了聲“白先生”微微彎了下腰,當做打招呼。
然後,直接轉身走了。
而一邊的陳緋兒走到他的麵前,並沒有開口問候他,卻扭頭問白七子一句“這位是你爸?”
白子奇點點頭。
女孩也是,沉默著看他一眼,便麵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白豎這個時候終於理解了妻子說的那句“這種人家教育出來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瞧不起人,是真的沒有教養。”
白豎原本想要修好的心,一下就沒了。
“跟我回家說。”
看著垂頭留在原地的兒子,他也跟妻子一樣的感受。
這什麼熊孩子,人家的孩子因為你母親的一句話,就直接跟你媽媽吵起來了。
你呢,卻還為了人家,跟你老爸我站在對立麵上。
就算我為你媽媽教訓他幾句怎麼了,你媽媽怎麼說都算是他的長輩吧,更何況我還是準備道歉的!
有了這些心理打底,所以,白豎原本想的談話基調整個就變了。
原本想著,對妻子兒子雙方都要批評,都要安撫的。
此刻卻覺得,兒子錯了八十,妻子最多錯二十,這二十還是那個叫王曉陽的孩子,自己招的。
用一個詞來說,就是活該!
父子兩一進門,白子奇還想著先陳述一下事實,再告狀呢。
誰知道,白豎開口就是“誰教你那樣跟你媽媽說話的?我們讓你上學,教你讀書識字,就讓你學成這樣?你的教養呢?你有沒有尊重過我們?”
白子奇簡直驚呆了。
真的,他心目中的父親,一直都很正直公正的人,此刻,在聽說了所有事情經過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這,是自己的父親母親嗎?
白子奇都懷疑,自己一直崇敬著的父母,讓自己感到自豪的父母,居然是這樣的。
他原本急切著想要表達的東西,全部都被卡在了嗓子裡。
隻是一臉震驚且受傷的看著眼前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