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咱兒子今年已經十二歲了,他又聰明,又愛學習。今年小學畢業,眼看就要上初中了。聽說上初中後,會增加好幾門課程,有些孩子適應不了跟不上,就要參加各種補習班。咱們就現在這個菜攤,每天掙的那點前,就夠咱們吃喝,如果兒子以後有點出息,我真怕咱們這對當父母的沒本事,給孩子耽誤了。”
王爸眼看是真的考慮了好久。
“那我們能做什麼?還做小生意嗎?賠了怎麼辦?”
王媽一向膽小,也或者是前半生太過顛沛,所以,隻要生活過的去,她寧願苦點窮點,也不願意多折騰。
“我知道你的意思,”王爸伸手,安撫的拍拍老婆的手背。
“我的想法是,咱也不是多大本事的人,還是看情況搞點小生意。你看,就領居家李嫂那樣,去批發市場拿點褲衩襪子的,晚上去擺個夜市也能賺點。再說這東西也不怕放壞的,成本又低,正好適合我們。”
“那菜攤呢?”王媽乾脆爬起了身,側身看著王爸問。
“菜攤我先看著,開到下午八點鐘,我陪你在去擺夜市。”
“那不行。”王媽又躺回去。
她心疼自家男人。
光買菜起早貪黑已經很辛苦,晚上再去跑夜市,這身體不要了。
但自己去擺還是可以的。
雖說她每天也是忙忙活活的,幫著丈夫看看攤子收拾收拾什麼的,但菜攤的事情其實主要還是靠著王爸做。
“我覺得我去可以,咱不買什麼褲衩襪子的,就買小姑娘戴的卡子、頭花什麼的。我見過,那種頭花很好做,一根皮筋,半截玻璃絲,我一會就能做好幾個。咱可以進點貨,再自己做點買,應該不錯。”
王媽說著說著,還真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
“等攢點錢,咱也買個鋪子。就現在這個地震棚,咱雖然也是交著錢用,但不知道多少人家眼紅呢,還以為咱家掙了多少錢。前幾天老李還在我麵前念叨,說是租金低了什麼的。說不定這地兒,咱什麼時候就不能用了呢。到那時候,咱可真就沒法過活了。”
“就是這個道理。等有空,你把咱們的想法也跟那臭小子說說,讓他彆那麼大心事。至於學校那邊……”
王爸沉吟一會說,“你告訴他,眼看就要小學畢業了,咱先忍忍。等升上初中,就彆跟同學老師的說,咱家是買菜的,免得人家又要笑話他。彆人如果非要問,就說,就說咱家是個體戶,做小生意的。”
王曉陽寫完五張字帖,感覺口渴,出來去廚房倒水,路過父母的房間,正好聽見父親的這段話。
這段時間來,王曉陽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
但,還是被父母發現了,他的焦慮和不安。
王曉陽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間,沉默的坐在桌前。
他不知道上輩子父母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打算,做點其他小生意,以防外麵的地震棚子被收回。但後來為什麼沒做呢?
也許上輩子的父母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那個時候的王曉陽,陷入校園霸淩之中,狀態特彆糟糕。
父母整天都奔忙在生計,以及老師和其他家長的責怪中。
大概那個時候,難熬的不止自己。
王曉陽好像明白了,上輩子,父母為什麼每天看到他帶傷回家,不問不說。
等有人找上們來,才去解決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