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袁女士原本搖擺不定的心,一下堅定起來。
對,她並不是要關心王曉陽那小屁孩,她隻是想看兒子用這樣孺慕又敬仰的眼神看著自己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伸手,將白子奇從沙發上拽起來,牽著手,送回他的房間,幫他鋪好床鋪,這才起身回到客廳。
白豎還坐在沙發上,等著袁女士回來。
看到妻子一臉雀躍,好心情全寫在臉上的樣子,白豎忍不住就想笑。
妻子這麼大年齡的人了,心性還像個小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奇怪?”
“嗯,龐卓那小子睚眥必報,既然已經追著姓耿的來到了這裡,怎麼可能放著現在的好時機不動手,反而跑回了京都?”
袁女士坐在老公旁邊,攏一攏身上的衣服,說。
“會不會是龐叔——”
白豎雖然認識龐卓和安慧姐弟兩人,但兩家的圈子不同,雖說都是京圈的二代,但年輕的時候,打交道不多,對這兩人了解不是很深。
“哼!肯定是他,有後娘就有後爹。更何況,龐叔為了那個女人,可是跟安慧斷了父女關係的人。這麼一個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看到袁女士說到往事,板著臉,氣的胸口起伏,白豎伸手幫妻子順順背,順手攬住她的肩膀歎息,“你說龐老英明半輩子,怎麼就……”
“哼!”袁女士不知道想到什麼,一下甩開白豎的手,滿臉氣惱“你們男人,還不都這樣,有了新人忘舊人。看到年輕漂亮的,就管不住褲腰帶!”
白豎被袁女士突然的舉動,鬨的有些莫名,還感覺有些冤枉。
“你知道安慧為什麼要跟龐叔斷絕關係嗎?”
袁女士回想往事……
一九七七年,龐老平反,帶著妻子,被組織從下放的牛棚接回京城。
幾年的下放生活,讓身體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妻子更加瘦弱。
進京,龐老入職,妻子就直接被送進了醫院治療。
安慧在下鄉的農村,得知母親生病的消息,請假回來探親。
在醫院,遇見老同學耿玫,也就是龐老的現任妻子。
耿玫在這個醫院當護士,答應安慧,會好好照顧她的媽媽。
可笑的是,不過三個月,耿玫照顧著,照顧著,就照顧到了龐老的床上。
那時候,安慧的母親還在。
知道這個事情後,直接吐血昏迷。
當時,安慧準備高考回城,剛從高考的考場中出來。
等她聞訊趕回京都,隻來的及見母親最後一麵。
知道父親和自己的同學做下的醜事後,她直接當著爺爺奶奶的麵,跟龐老斷絕了父女關係,並將自己的姓氏從龐,改成了母親的安姓。
如果不是為了弟弟龐卓,她都想毀天滅地。
將那個家拆了,燒了,毀了。
將自己的父親直接送進監獄。
可,看到自己的弟弟龐卓。
才十幾歲的一個少年,看著父親的眼裡,滿滿的崇拜和孺慕,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可以不要這個父親,但她不能沒有這個弟弟。
她要替母親,照顧好弟弟,看他長大,看他成才。
所以,她隻能忍。
這一忍就是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