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曉陽說能不能順利流入市場,王爸有些不明白。
“這不一樣,現在這個市場裡買來買去的這些花,都是彆人用來炒熱市場的,我們自己帶花入場,就不知道人家讓不讓。”
王曉陽思索著,坐上父親的自行車,準備回家。
“你給我細細說說,到底是個怎麼回事。”王爸總覺得今天看到的這樣的場景,有些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那些人一個個的,揮著票子喊價的樣子,像是賭徒一樣。
“怎麼說呢,”王曉陽思索著,想著要怎麼才能將這個事情給說清楚。
“就是,其實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東西不值錢,但混進入的人,比的就是誰的膽子更大。”
“你看裡麵出現一盆花,就有人開口叫價,其實都是他們演練好的,在熱場,吸引大家入場。”
“他們找了一群人,設好局,互相買賣蘭花,就像擊鼓傳花一樣。一盆價值幾塊的蘭花,經過幾輪倒手,被炒出天價。”
“那些設局的人看好時機退場,而那些被吸引進來的人,還被這種氣氛裹挾著,‘生意’還在蔓延,不管最後一棒接到誰的手裡,最早退場的人已經賺的盆滿缽滿,退出市場。”
王曉陽回想著上輩子看過的報道,努力用最為貼切的話語解釋給王爸聽。
王爸聽完,“嗤——”一聲,捏住車閘,停下來,長腿一跨,下了車。
雙眼銅鈴一樣瞪著兒子,“這不就是騙人嗎?”
“對,對啊,”王曉陽被父親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抱著自行車的後座,小心翼翼的看著父親的發怒的臉,跳下來。
尋思著父親發怒的原因,王曉陽心頭一震。
王曉陽知道,自己的父親當過兵,是個是非觀念非常清晰的人。
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說清楚,他絕對不會同意自己趟這趟渾水的。
“現在正好是這些騙子拿錢炒熱場子,拉人入局的時候。一般人入場前肯定都要觀望個幾天。我們現在帶花入場,就相當於從騙子手上賺錢。”
說到從騙子手上賺錢,王曉陽還抬頭偷偷瞄了自家親爹一眼。
看他黑沉的臉色終於有絲絲和緩,才敢接著說下去。
“等我們手上的花一出手,就去報警,把這事兒跟警察說清楚。”
王爸的臉色終於陰轉多雲。
王曉陽悄悄抹了把汗。
他相信,剛才如果不是自己腦子轉的夠快,解釋的夠清楚,自家親爹可能當街就能揍他一頓。
“那你說的要我和你貿然叔配合你,怎麼個配合法?”
“這個等見到我貿然叔再說。”
王曉陽說著話,自顧自的已經再次爬上自行車後座騎著,等著王爸帶他回家。
一進家門,爺倆就特彆有默契,跑陽台上看王媽養的那幾盆蘭花去了。
想到一盆花要賣那麼多錢,王爸就覺得虧心。
為了能安心賺這個錢,王爸跑去找來噴壺和抹布,學著王媽的樣子,將蘭花的葉子一點點擦的鋥亮。
一米八幾的大漢,蹲在幾盆花前,用他那結滿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翻動葉片的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爺倆這是乾啥呢?”
王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推開陽台的門進來,看到爺倆蹲在她的蘭花前摸摸索索的樣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