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白日的光線,夜晚的月光並不成線條型,有一種混沌的感覺。暗沉的夜色下,昏暗的月光穿過斑駁的枝葉在地麵灑下星星點點,所有的人都睡著了,除了草叢裡樹梢上的啁啾蟬鳴,一切生物都已入眠。
吱呀的聲響在這樣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一道黑影從暗處慢慢顯露在月光下。趙雲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她背後扛著一個鼓鼓的大袋子。趙雲將背後的袋子往上移了移,嘴裡暗自嘀咕:個頭挺小,還挺重的。
從童氏一族聚居的地方前往地獄岩需要穿過一道溪流,地獄岩下有常年流動的岩漿,赤紅色的火焰映照得地獄岩上空一片火紅,幾百米外都能感受到地獄岩下傳來的高溫熱度和刺鼻的味道。
趙雲站在地獄岩邊崖上,紅色的光線從下麵映射在她臉上,一般明一半暗。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透著幽幽的光,一隻烏鴉嘎嘎叫著從地獄岩上空飛過,然而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因受不住底下的炎熱從高空隕落,眨眼間飛灰湮滅。
趙雲打開紮緊的口袋,姚珊語昏迷的腦袋露了出來。趙雲做晚飯的時候用下了迷藥的水將所有的碗清洗了一遍,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擔心自己扛著豆豆出來會遇到意外。
趙雲帶著目標即將達成的欣喜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儘管對方根本聽不到,趙雲依然麵露笑意,聲音輕柔的像對情人低語:“男人與男人之間有友情,男人與女人之間有感情,而女人與女人之間甚麼都沒有。我想這句話是對的。所以,女主與女配必須活一個。彆怪我,怪也要怪你運氣不好。當然,你怪我也沒用。”
趙雲安靜了片刻,不再說話,利落地將姚珊語連同裝她的袋子一起扔下了地獄岩。黑點由大變小,漸漸消失在沸騰燃燒的紅浪裡。
趙雲眼睛盯著下麵翻騰的紅色,最後輕輕舒了口氣,轉身欲走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低頭看腳下,一片紅色帶著白色的水霧從地底慢慢沿著她的小腿往上,一陣蝕骨的灼熱通過皮肉的燃燒穿到到腦部神經。
劇痛來的突如其然,痛苦還在繼續,已經不能用針紮錐刺來形容這種痛苦,空氣中傳來皮肉燒焦的味道,這份味道每濃鬱一分,趙雲所感受到的痛苦就加倍。
就像極薄的刀刃一刀一刀切開皮膚,鮮血噴湧很快化為煙霧,隻剩下黑紅色的焦痕。
又像尖尖的楔子驀地紮入最敏感的的痛神經,在皮開肉綻的傷口處來回摩擦。趙雲痛的叫不出聲音,能移動的隻有雙手,然而雙手拂過腿部,胳膊和上半身很快被紅色點燃,最後趙雲整個人被一團紅光裹住。
燃燒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才漸漸散去,而後趙雲站著的地方空無一物,除了飛向夜空的零星幾點火光,再無一物。趙雲從這世上消失了,就像她從未來過。
這時,一道白色的光線從天際劃過,很快消失在夜色裡,一切恢複了平靜。
當第二日的太陽照常升起,明亮的日光照射在水月洞天,童氏一族的人們像往常一樣早起,撐著船入河流捕魚,或到田地裡耕作。參天的古木枝繁葉茂綠葉成蔭,空氣清新宜人,遠處的天空在青山綠水的映襯下藍的純粹。
跨越在河流之上的石橋處傳來童心稚嫩的喊聲:“二哥,等等我。”
童戰朝遠處觀望一陣,然後扯著走在後頭的童心說道:“隱修說禦劍山莊的血如意可以治爹的病,隱修已經幫咱們打開了地獄岩的機關,從那裡打開去外界的通道,就可以直接到達禦劍山莊。我們快去快回。”
而另一邊童氏一族長老議會的廣場擂鼓正響,童氏族長童鎮躺在廣場的正中央,隱修帶著鬼麵具嘴裡念念有詞,手中的劍有閃電時隱時現。
“蟲二,蟲二,快過來。”默默喊得很急,蟲二放下手中的搖扇,朝默默走去。默默正蹲坐在鏡子前,看到蟲二趕過來,伸手指著鏡子中的畫麵說道:“姚珊語寫這篇時黑化豆豆的一絲惡念幻化而成的趙雲太毒了吧,真的死了,其他書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