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擂台招親幾乎將杭州城裡大半的人群都吸引了過來,熙熙攘攘間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連空氣都變得擁擠起來。
“公子,這裡人真多。”
平安張著嘴巴瞧,眼睛裡蹦出興奮的火光。
擂台設在一座酒樓門前不遠,站在樓上看下麵的擂台視角正好。設擂台的女子正端坐在中央,一身精簡的打扮,梳了一個男子發型,在姚珊語看來就是一條馬尾,頭發上不見半點發飾。
“擂台設在酒樓門前,掌櫃的都不生氣嗎?不會怪這人擋了他的客人嗎?”
平安以前在酒樓或是像樣點的飯館門前見過,有乞丐在不遠處乞討也會被掌櫃的轟走,說是妨礙了他們做生意。可是這女子恁般大膽,居然沒有人出來轟她,酒樓上的客人也都搬了板凳桌子倚在欄杆邊看熱鬨。
姚珊語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跟掌櫃的談過了吧,在他門前設擂台可以吸引更多的顧客,在商言商,既然有利可圖,老板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平安道:“這樣也可以啊?”
旁邊一個看熱鬨的男子接口說道:“怎麼不可以,明悅酒樓的掌櫃最會做生意,彆看這酒樓開張不過半年,可是吸引了杭州城所有人過來捧場。上至達官顯貴,下到販夫小卒,還有那些背著大刀拿著長劍的武林人士,大家都喜歡到這裡來。這酒樓的菜可是一品,每天翻著花樣來,裡頭的小二穿統一的衣服,很是照顧客人的要求,進到裡麵去都能覺得自己是皇帝。”
“這麼誇張?”
平安顯然不信,什麼樣的酒樓能給人皇帝一樣的待遇?
“你可彆不信,雖說人家裡頭招待也是分等級的,可咱們平頭百姓也能進到裡麵享受一回。沒有什麼貴賓廂房,其實底下的大廳就很好。這裡頭做的菜真是人間美味,最普通的炒白菜人家也能做成珍珠白玉湯。”
說罷這人還閉著眼睛陶醉了一下,回味無窮的樣子勾的旁人也心癢了。那人睜開眼睛接著說道:“所以說這掌櫃的會做生意,同意人家姑娘在這裡設擂台,既做了好事,還能給自己帶來利益,一舉兩得。”
平安看著姚珊語說道:“還真是這麼回事,老板挺能乾的。”
姚珊語笑了笑,問剛開始搭話的那人,道:“這明悅酒樓的掌櫃叫什麼名字,這麼厲害的人物,彆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人嘿嘿一笑,道:“你這話問我可問對了,我那弟弟就在這裡頭幫工,一個月給一兩銀子,逢年過節的掌櫃的還包紅包呢。”
平安撇撇嘴,道:“誰問你掌櫃的給多少錢啦,我們家公子問你這掌櫃的叫什麼名字。”
那人眼睛一豎,斜了一眼平安的小個頭,一副看不起小孩子的樣子,說道:“我跟你家公子說話,小孩子彆插嘴,”
馮蘅個頭比平安高許多,就身體的原因來看,雖然外貌上身形嫋娜,一副病書生的樣子,可還是有個大人樣,比平安的小正太五官強上許多。
平安不服氣,腳步移動就想上前跟人理論,姚珊語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衝她搖了搖頭。然後問那人:“這家掌櫃的出手既然這麼大方,想必在杭州城裡是很有名的,為什麼我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
那人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一派得意洋洋:“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問我就對了。聽說這家店的老板是個女人,平常不出現,指派了一個掌櫃的在這看著,月底查賬的時候才來,其他書友正在看:。上個月我就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酒樓門口,馬車窗口披了一層昂貴的白色綢緞,外麵還用輕紗裹了,馬車一動白紗飄飄,可真像九宮裡下凡的仙女。”
姚珊語心裡升起一層疑惑來,她到不知自己何時描寫過這樣一個富有特色的人物,這變故出現的太大了,姚珊語心裡疑惑的同時也升起警惕來。
未知的事物永遠是最可怕的。
姚珊語筆下的同人女主雲意是個敢愛敢恨,行事果斷潑辣的美豔女子,在這文裡雲意首先對黃藥師起了興趣,也對女子的矜持不屑一顧,所以對黃藥師大膽展開追求。
而眼前這人描繪的明悅酒樓的幕後大老板明顯是個特裝的家夥,這種馬車裹著雪白輕紗的套路是早二十年用的手段,如今都流行敢愛敢恨的美豔型,要是外表做點白蓮花的裝飾,隻能給你一個矯情的稱謂。
所以,姚珊語特彆奇怪,她的文裡為什麼會出現一個尚未出場就顯露裝仙特質的角色。
“哐鐺哐鐺哐鐺……”
幾聲鑼響,人群的注意力即刻聚焦在台上。
坐在中央的女子起身,雙手一抬,鑼聲即刻停止了。
人群的嘈雜幾乎是立刻銷聲匿跡,現場安靜極了,姚珊語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和旁邊平安淺淺的呼吸聲。
“小女子謝瑤池,感謝杭州城的諸位父老鄉親趕來這裡,給我這個麵子。小女子從小跟隨父親跑江湖,立誌要做一名行俠仗義的英雄。可是前不久我父親為幫助一戶窮苦人家討公道,被對方暗算以致喪命。父親的大仇我已報了,可是父親臨終前希望我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一生安安穩穩。
為人子女理當孝順,如今小女子在這設下擂台,一是為圓父親的遺願,二是也為自己後半輩子找個依靠。小女讀書不多,可也有些見識,不想嫁個粗野莽夫,所以在這設了三道難題,凡是能過了這三關的,小女子二話不說,立刻就嫁了他。”
說畢朝台下抱了抱拳,然後一揮手,有人端了盤子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