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閨女安慰了的呂德勝,覺得自己又行了,他壓低了聲音道,“閨女,你不知道,新帝聽見第三道詔書的內容時,整張臉那個黑喲。”
可以說,他和新帝兩人,受第三道遺詔的影響最大。他震驚於自己差點腦袋不保,而新帝則是被第三道詔書轄製得死死的。
“爹,先帝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呂頌梨覺得,這第三道遺詔的內容,憑心而論,康成帝考慮的很周到,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這四位顧命大臣的任命,並不隻是想轄製新帝,還有輔助教導之意。畢竟新帝不像太子,從小就接受儲君的教育,一上來就能接過江山重擔。甚至這四人可以說是康成帝為其準備的磨刀石。
如果新帝能領會他父皇如此布置的用意的話,兩年的時間,既是過渡也是成長。
她隻能說康成帝真是老謀深算。
但是這個交接沒做好,以宋墨略微偏執執拗的性格,估計隻想到先帝的惡意而沒領會先帝的好意。這就是沒接受過正統儲君教育的缺陷。
如果康成帝在駕崩前,父子二人坐下來平心靜氣地交接,康成帝作為父親再給予他一些正麵的鼓勵,或許新帝真能朝他希望以及規劃的方向成長。
但是這又不能怪康成帝,他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至死,都在為大黎的江山發光發熱。
接下來,輪到呂頌梨對她爹諄諄叮囑。
“爹,接下來,咱行事可彆太高調了啊。”呂頌梨交待他。
“知道知道。”
“爹,這話你真要聽進去啊。不然,萬一新帝覺得你太好用,不允許你請調外地怎麼辦?”
呂德勝一聽,頓時緊張了,閨女說得有道理,他還是把自己的能力和才華藏著一些吧。萬一新帝強行留下他,他哭都沒地方哭的。
是的,康成帝駕崩之後,他就打算跑路了,他在朝堂上獨木難支,太後又對他意見好大的。新帝剛登基,屁股下的龍椅還沒坐穩,一定不會願意為了他和太後對著乾的,想想都覺得前途無亮。
呂德勝已經打算申請去外地為官了,申請的地點就是閨女的流放地,這是唯一的要求。官職大小無所謂,反正新帝也不會太樂意讓他手握地方大權。
而且這個唯一的要求,他在折子上強調了三遍!
呂德勝覺得,再不濟,新帝也能將他安排在閨女流放地附近吧?
可惜他現在還不能走,一是他還得留在長安幫忙收拾善後二是冬天不好趕路的,況且家裡還有兩個那麼小的孩子要帶著上路。等開春吧,冰雪消融之後,他們家就啟程。
說話間,一行人就已經來到了城門外。
徐正上前給城門將出示相關的路引證明等。
“爹,就送到這裡吧,城外的路不好走,你就不要出城了。”城外可沒人定期掃雪,他一把老骨頭了,萬一摔著了咋辦?
呂德勝正要說什麼,就看到一名宮裝女子從城樓上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