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金山銀山,到頭來,還是屈服在了原生家庭痛楚下。
每一次苦難,都源自於不知回頭,又心存欲念的人作祟,傷害。
就算再怎麼被周家重視,周赫都不會感到被救贖。
因為他母親和他的幸福,已經全部被打碎了。
“我不會讓出來,就算你擲千億,洹水灣,我的。”
周赫正聲起身。
一對寒眸,似潭死水。
周承忠盯著他下逐客令的眸子,繃緊的手背青筋凸起。
下秒,周承忠鬆開指骨,要去拿他剛喝到一半的茶杯。
寧幼恩心頭一悸,脫口而出,“董事長,你不能再打人了。”
女孩倏然的維護出聲,驚了周承忠的反應,也讓背對她的男人詫然蹙起眉眼看她。
“我....”
那一刻,寧幼恩隻覺得自己腦袋瓜,嗡嗡地亂叫。
“我隻是.....”
周承忠忽而失笑出聲,收回原本隻想端起茶杯潤一口喉嚨的手。
“你這妹妹不認,人家卻有你的心。”
寧幼恩耳根爆紅,“對不起董事長,我以為……”
“沒事。”周承忠起身,淡言直徑到她身邊,眉眼還算祥和,“小姑娘氣質不錯,性子隨和,確實與你姐姐不太一樣。
以後有什麼好人選,同叔叔說,幫你掌掌眼。”
“謝謝周叔叔。”寧幼恩捏著手,點頭。
周承忠離開,會議室裡的百葉窗簾被周赫抬手拉下。
忽然暗下來的空間裡,男人的臉隱藏在昏暗中,慢悠悠開口,“人家給了你一點甜頭,你就不要命地往外蹦?”
這話火藥味很足。
寧幼恩送完周承忠回眸,學著他冷言冷語,“周總,下回你放火,麻煩彆燒到我。”
“這火不是你點的?”
“周赫。”
寧幼恩剛氣惱,下秒,她的腰身就被跟前的男人扯入懷。
“現在上班時間,外麵還有趙雪。”
寧幼恩膽小,刷的一下,臉就白了。
她壓低著急到飛起的聲線,推搡著他。
怎知,男人的手臂將她桎梏地更緊。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厲氣息,滑入她鼻尖,寧幼恩的心抖了抖。
那是他壓抑,難過,無處宣泄的情緒。
想起方才那些赤裸的對話,寧幼恩停下了掙紮。
周赫垂落下頭顱,疲憊地抵過她圓潤的肩頭。
沉甸甸著嗓音說,“想他給你介紹個結婚對象?”
女孩悶道:“沒。”
他的鼻息很重,是透不過氣的那種。
寧幼恩心疼。
“剛才擔心我?”他吸了吸女孩身上的香氣,試著讓自己放鬆。
寧幼恩抿唇,如實作答,“你都這麼大人了,總被爸爸打,心裡會有陰影。”
周赫被逗笑了,“會維護我了,還不是真沒良心。”
“什麼呀!”寧幼恩覺得自己被冤枉,“周叔叔說的那塊地,是不是你準備建造的那塊?”
“嗯。”
他側臉,鼻尖蹭在她頸窩,酥酥麻麻的。
“那塊地,一個億?”
當時寧幼恩聽到的時候,震驚了不止幾秒。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軟腰,“那洹水灣,之前是我媽看上的。”
寧幼恩怔住了。
心裡沉甸甸。
原來他買那塊地,隻是為了他的媽媽。
寧幼恩眼底,溢著對自己的輕嘲。
想什麼呢?
你算他什麼人。
而後,隻見男人緩緩支起腰身,俯瞰下來的眼神幽暗,帶著深深探究的光。
薄繭的手指,輕撫過她溫熱的臉頰,鄭重其辭問,“寧幼恩,你會繼續欺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