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寧幼恩甩他一臉要走。
屁股剛翹起,腰肢卻就被男人伸來的長臂抵了回去。
清朗溫潤的嗓音,曖昧地貼過她的耳畔,“去哪?”
寧幼恩低頭噘嘴,推他手臂,“去上班。”
“公司幫你請假一周了。”男人輕描淡寫。
“周赫,你故意軟禁我。”
男人捏她腮邊,瞳仁暗下,“寧幼恩,好好說話。”
周赫寵她。
但寵她時是有時間限製的。
這是寧幼恩自己覺察出來的法則:在親密之間無限寵,一旦脫離,他是對她滿眼嫌棄跟欺負。
力量懸殊,他又是自己“債主”。
寧幼恩泄氣,眨巴著軟萌萌的眸子睨他,“一周這麼久,實習工資不多,扣沒了我會哭的。”
男人眸色幽幽,“拿黑卡提錢,財務那邊扣你多少,我十倍賠你。”
寧幼恩咬唇。
這招不行,再來一招。
她憋嘴,推他的姿勢,改為輕握商量,“那我的參賽作品怎麼辦?報名日期都快截止了。”
“書房的繪畫桌借你。”
“我不出門會悶死的。”
“我讓林伯給你配個司機,讓傭人陪著你出門逛街。”
“可我消失這麼久不出現,書桉會擔心,會起疑的。”
她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
男人幽冷的眸底,霧氣叢生。
“你在乎的不是周氏扣你的工資,不是參賽作品能不能及時完成,你在乎的是自從前天知道你失蹤後的葉書桉。”
他冷言,擱在寧幼恩腰間上的手,蓄力,收緊。
寧幼恩皺眉,感覺窒息。
她倉惶掰他手,“我無緣無故失蹤,書桉會著急,找不到我,會四處打聽,萬一他...”
“萬一知道你在水月菀,萬一知道你和自己未來的姐夫,他的親表哥同睡一張床?”
周赫的眸光是暴戾的。
他一句一字,赤裸地道出寧幼恩所畏懼的事實。
女孩委屈紅了眼,掙紮著想逃開,“你明知道我害怕什麼,就該放我回去。”
“回去,回哪裡去?”
周赫撤開那隻撫在咖啡杯沿的手,雙手團緊,硬生生把落座在身側的女孩,拉到自己身上坐下。
整個一樓的用餐偏廳,寬敞,安靜。
唯獨他兩的爭執聲,響亮,吵鬨。
“周赫,你放開我。”
寧幼恩氣急了,打他。
“寧幼恩。”周赫腔調冷厲,顯然帶怒,“讓我放你回寧家任由打罵,被迫嫁人二婚,還是讓我放了你自生自滅?”
他一語道破,寧幼恩繃不住了。
苦澀的心酸味,又一次浸滿她的胸腔。
試問她如今離了周赫,她能去哪?
鼎園,陳柏仲的,也是中間牽了周赫的線。
沐家小院,葉書桉的,可她真的能一直賴著葉書桉嗎。
她對葉書桉的感情是勝過朋友,又類似親情,可葉書桉呢?
他要的是愛情。
淚珠從周赫視線中掉落,他也是心疼的。
他掰過她的臉,虎頭抵在她下巴處,“乖一點,等你有了翅膀,想飛,想逃,我任你去。”
寧幼恩虛晃。
自嘲的笑容上浸滿淚水。
原來此刻的她,竟不是籠中鳥兒,因囚禁而不能飛翔。
是本就沒有翅膀。
她的破碎,一點點凝滯在男人眼裡。
下瞬,男人抵在她虎口處的手改為憐惜的輕捧,慢慢將她的唇,往自己方向按過。
“寧幼恩,試著依賴我。”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