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那一掌之下,簡單利索,卻有霸天絕地之威,恰似天上神祇拍案,整個人間都隨之劇烈搖晃。
而那漫天焰火般的璀璨劍氣,儘數像案牘上擺滿的杯碟,在這一掌之下,儘數炸開。
仙人拍案十方動,玉宇澄清萬裡埃!
而在遠處的湯靈啟、湯寶兒眼中,蘇奕這一掌,恰似風卷殘雲,滌蕩九天,拂滅亂世煙火。
斷非一個霸道可以形容!
劍瘋子一怔,不禁仰天大笑,“東風夜放花千樹,吹落星如雨,道友這一擊,以力破巧,摧枯拉朽,厲害!”
這一劍,讓他終於意識到,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哪怕隻有宇境修為,可他的實力之逆天、劍道之恐怖,絕對稱得上天上地下獨一份。
而這,也讓劍瘋子內心的戰意徹底爆發,整個人的心境陷入一種亢奮、沸騰的殺伐鬥誌中。
蘇奕隻說道:“莫要再保留,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極儘戰力。”
“好!”
劍瘋子一聲大喝,一劍橫空而至。
這一劍,簡單到毫無花哨可言,和之前那極儘璀璨的一劍相比,是另一個極端。
恰似洗儘鉛華。
可卻自然而然,似風動荷花,露珠自荷葉自然垂落,似晨曦破曉,其光普照天下。
那是一種質樸無華、道儘自然的劍意。
也是一種極致的殺伐的劍道之力,根本無須任何點綴和裝扮!
返璞歸真,當如是。
天地驟然哀鳴顫抖,山河搖晃,這一方古老的廢墟上,籠罩的雷雲皆悄然間蕩然無存。
一股令人心悸膽寒的劍威,隨之充斥每一寸空間!
湯靈啟渾身直冒冷汗,如墜冰窟,這等一劍所蘊藏的奧秘,已恐怖到讓他這等仙君遠遠望著,都有窒息般的絕望之感。
湯寶兒玉手緊攥,全力運轉一身的修為,依舊無法全部抵消掉那無所不在的恐怖劍威,晶瑩的肌膚都有刺痛之感,神魂止不住地在顫栗。這一劍,太可怕!!
這一刻的劍瘋子,就如褪去浮華的劍道至聖,簡簡單單一劍,便有通天徹地之威!
而麵對這一劍,蘇奕也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他長發飄揚,眸光深邃明亮,不驚反喜。
這劍瘋子,的確遠非一般意義上的劍修,那等劍道造詣,是蘇奕今世修行至今,所遇到的最強的一個對手,也是最讓蘇奕感到驚喜的一個對手!
他沒有遲疑,猛地深呼吸一口氣,舒展身影,駢指如劍,當空一點。
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不帶一絲煙火氣息。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點,卻抵在了劍瘋子的劍鋒之上。
而後
轟!!!
兩者交鋒之處,虛空驟然塌陷炸開,毀天滅地般的劍道威能驟然迸發席卷,那一方天地陷入一場崩壞、動蕩的混沌景象中。
附近的廢墟、山嶽儘數被摧垮,化作齏粉。
湯靈啟早察覺到不妙,第一時間帶著湯寶兒遠遠退避開。
當看到那鋪天蓋地般的毀滅洪流席卷擴散,無所不破,無所不滅的場景時,湯靈啟頭皮發麻,手腳都止不住地顫抖。
這等爭鋒,簡直太過恐怖。
捫心自問,換做是他這樣的仙君,早被輕易鎮殺當場!!
煙霞彌漫中,蘇奕那峻拔的身影踉蹌倒退出去,足足在九丈之外,才堪堪站穩。
而他那清俊的臉龐,已微微有些蒼白,一身氣機都似一壺沸水般在動蕩翻騰。
同一時間,劍瘋子身影搖晃,手中劍鳴震顫不休,那消瘦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擋住了?
這一劍,名喚“大巧不工”,由他全力施展出來,威能遠勝“亂世煙火”。
可依舊沒能擊敗對手!
“這一劍,於仙君層次中,可稱得上巔峰,於劍道之上,可稱得上巧奪造化,於同輩之中,也可稱得上絕豔二字。”
遠處,蘇奕撣了撣衣衫,有感而發地點評了一句。
劍瘋子歎道:“可依舊被你擋住了,又算得了什麼?更彆提,直至此時都未能讓你出劍,著實離譜。”
這第二劍爭鋒,讓他進一步意識到,蘇奕這個年輕人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一個對手。
簡直完全無法用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不過,這反倒讓劍瘋子愈發亢奮,那眸子深處都有癲狂般的戰意在洶洶燃燒。
他癡狂於劍,故而才會被視作“劍瘋子”!
也正因為癡狂,他才能在劍道之上,擁有遠超群倫,名動四海的逆天戰力!
這便是所謂不瘋魔,不成活!
蘇奕笑了笑,道:“遇到你這樣的對手,我若出劍,必分高低、定生死!隻不過目前而言,僅憑你之前那兩劍的造詣,尚不足以讓我出劍。”
他語氣平和,並無輕蔑詆毀之意。
可落入湯靈啟、湯寶兒耳中,讓得兩人都快要懵掉,完全無法想象,該有怎樣的底氣,才讓蘇奕敢如此自負!
劍瘋子抿了抿唇,忽地笑起來,道:“在當今世上,能遇到你這樣一個同類,我已無慮生死,不問成敗,但求”
“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