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門進入化妝間時,曲社裡的同事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很快,有人湊過來八卦:“孟老師,你和那位三爺什麼關係,你的演出,他場場都不落。”
“哪有。”
孟鶯頓了下,神色笑眯眯的:“不過是看我戲好呢。”
同事顯然不信。
孟鶯漂亮是漂亮,皮子夠嫩夠白。
上了妝後的扮相也是昆曲裡數一數二的,腔調柔糜婉轉,身段也是窈窕柔軟。
但,乾昆曲這行的。
這樣的花旦,不隻孟鶯這一款。
卻沒見那位神秘而厲害的三爺又另眼瞧誰了。
更何況,孟鶯演出完沒見人,過了這麼久才回來,又有人剛巧瞧見那位的車剛剛離開。
“孟老師,要我看,是那位看上你了吧,這是想包你呢。”
包她?
孟鶯笑了下。
她舉起手上的訂婚戒,晃了晃:“我有未婚夫了哦。”
而且,她沒說謊。
霍澤初見她,也隻是看在老師的份上,疏離而平淡地讚了她一句:“戲不錯。”
後來的一二,都是為了看她的戲。
直到,她把那杯茶潑在了他的身上。
主動勾引了他。
她曲意逢迎,他也予取予求。
同事的八卦聲,在她舉起訂婚戒後戛然而止。
她們這行,可以被人包。
卻不能出軌。
更何況,孟鶯確實是名旦。
孟鶯也沒再理會旁人的眼色,收拾好物件,回了趟晚園。
孟家是書香世家,老爺子骨子裡更是傳統,一向講究家和,一個月裡頭總要有一次家宴。
還不興人缺席。
孟鶯趕到時,已經快七點。
她在門口撞見了堂妹孟歡,女孩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廳內,眉眼有些春風得意:“裡頭有位貴客,爺爺說了,讓你換身衣服再去。”
“貴客?”
孟鶯來了興趣。
孟老爺子的性子一向清高,很少與權貴為伍,什麼樣的貴客能讓他這樣慎重。
“是呢。”
孟歡的唇角卻揚得更高:“爺爺專門請來替我拜入霍行舟先生門下,這位霍先生可是清貴又厲害。”
孟鶯頓了下。
霍?
這麼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