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險些斷了書畫一脈。
直到,孟歡於書畫上展露鋒芒。
老人言辭切切,款款動人,話裡話外都是對晚輩的拳拳之心。
孟鶯抬了抬眸,下意識朝男人看過去。
暗香疏影,茶盞間,餘香浮動。
霍澤的身形隱在錯落的疏影裡。
孟鶯賭他不會應。
霍澤性情薄涼,這種事向來坐而觀之。
卻不想,下一秒。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響起:“老先生放心,孟小姐拜師的事,我會替她照看。”
孟鶯頓住步伐,愣了下。
這位爺今個怎麼這麼好性,居然應了?
一旁的孟歡不知孟鶯心思,隻時不時朝男人張望,臉色微微泛紅。
孟鶯抬了抬步伐,很快朝眾人走過去。
“爺爺。”
“嗯。”
孟老爺子皺了下眉,神色也一貫冷淡,沒什麼喜怒,隻是語氣平和地向霍澤介紹。
“這是你霍爺爺的長孫霍澤,二位應該還沒見過吧?霍先生,這是我長子若聞的獨女孟鶯。”
他說完,男人撥弄著佛珠,目光落在孟鶯身上。
孟鶯脫了戲服,換上了條小白裙。
她披著黑長發,眉眼清純明麗,妝容淡到看不見,楚楚窈窕。
漂亮得仿佛能掐出水。
此刻,安靜而乖巧地站在一旁,像是荒野裡的一朵小百合。
“見過。”霍澤忽地開口,望向她,慢條斯理地開口,“孟小姐的戲極好,是昆園裡的翹楚。”
明明是冷淡散漫的語調,可孟鶯卻像是聽出了些許彆樣的意味。
就仿佛,他說的不是見過。
而是,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