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茶坐在桌子前,一個人默默把飯菜吃完。
其實公司裡並沒有什麼急事,隻是他需要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晚上,宋清輝打電話給宋清珩。
“三哥,在哪呢?”
宋清珩那邊很吵,似乎是在一個酒吧,一報名字,果然是一個酒吧的名字。
“我過去。”
宋清珩揚了揚眉,沒想到宋清輝要過來,宋清輝這幾年的生活,幾乎全被工作占領了。宋修和梁瀟也管不了他,這一兩年,沒少給他安排相親對象,但宋清輝連見都沒見。
進到酒吧,裡麵鬨聲一片,宋清珩朝他招了招手,宋清輝走了過去。
宋清珩也三十好幾的年紀了,一直沒結婚,宋清輝的大伯著急得不得了,奈何拿這個小兒子沒辦法。
“你從來不出來玩,今天出了什麼事?”
位置上隻有宋清珩一個人,但桌上擺了很多酒,宋清輝知道,是宋清珩知道他要來,提前把這群人趕走了。
他不喜歡有太多的人。
宋清輝開了一瓶酒,仰頭喝了大半。
他來以後,附近有不少人蠢蠢欲動,光是宋清珩一個帥哥就已經夠耀眼了,更何況又來了一個。
“我看到她了。”
“哦?看到誰?”宋清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看到聽茶了?”
宋清輝點了點頭,酒吧中央,一群人在群魔亂舞。
宋清輝終於知道,宋清珩為什麼會喜歡來這個地方了,有時候太安靜,心裡反而會不安靜。
“嗯。”
宋清輝點頭,“我問她當年為什麼後悔了,她沒有回答我。”
八年前,宋清輝醒來,是在海市的醫院裡,梁瀟和宋修都陪在他身邊,唯獨沒有看見聽茶。
他當時誤以為他被父母救下了,而聽茶沒有。
直到梁瀟告訴他,聽茶拿著她給的一筆錢,離開了。
赴死,是聽茶先提出來的,宋清輝一直不相信聽茶會做逃兵,他找了她八年,就為一個答案。
但昨天他問她,聽茶卻沉默了。
他想不到什麼理由能讓她沉默,唯一的理由可能就是所謂的真相是真的,隻是他一直不相信。
宋清珩陪著宋清輝喝了一夜的酒,最後把人送了回去。
次日下午,聽茶收到一筆五萬塊錢的轉賬,備注是衣服。
她看著頁麵上的橘紅色標識,沒有收下。
當天晚上,聽茶照例留在樂團練習。
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看是劉隨願的電話,她在七班時的前桌。
她和劉隨願意外相遇源自於半年前。
聽茶到街頭演出,樂團常常會辦一些街頭演出活動,常常就會讓像她這類還沒正式入團的人去演出。
劉隨願聽了她一晚上的演出,兩人一同吃了一頓晚飯,添加了聯係方式。
劉隨願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大方,現在在朔城的一所小學裡當人民教師。
聽茶沒想到劉隨願這樣活潑的性子,回去當老師。
“茶茶,星期六你有空嗎?”
星期五演出就已經結束了,星期六如果沒有其他的安排,聽茶就會去團裡練習。
“有空,怎麼了?”
“這周六同學聚會,你來嗎?”
聽茶猶豫了一會兒,道:“來的。”
劉隨願高興道:“大學畢業後,大家每年都會聚一下,就差你沒來了,你來了,班裡人應該會很高興。”
聽茶知道,劉隨願說的是客氣話,她在七班總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和班裡的同學也沒多少感情。
“你換微信了,班群裡的消息估計你也看不到,我一會兒把你拉進班群,時間和地址都在群裡。”
“好,謝謝。”八年沒見,到底不是很熟悉,聽茶客氣道。
“這有什麼好謝的,對了,到時候你和學霸一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