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帛動人心,權勢迷人眼。連親爹和胞弟都不放過,真是喪儘天良,理應五馬分屍。”
“因為老侯爺總不讓位,他就毒害老侯爺,下的慢性毒,你當老當益壯的老侯爺最近幾年怎麼都不出現在人前,病了,還被囚禁起來,多得封小將軍帶人回來才幸免於難。”
……
隨著第一個臭雞蛋砸在囚車上,激憤的人群再也抑製不住心底的憤慨,臭雞蛋、爛菜葉、石頭紛紛出手,尤其是經過京城外城西南菜市場時,扔菜葉的人太多,還得排隊。
群情激奮啊,囚車頻頻陷於爛菜葉堆中,進退不得,不得不派人清理。饒是如此,壓車的毛大頭一點兒不介意,甚至讓人把清理出來的菜葉重新分給民眾,讓他們繼續砸……
砸!砸!砸死丫算爺的!!!砸中頭賞兩個銅板,砸中身子賞一個,其他不算。
離開封府,封啓祥隻有十三歲,還是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再回來,卻已經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男人。他慢慢地往裡走,用腳量踱侯府封家這片曾經很熟悉的地方,幾年過去,已然陌生。
這些年,能留在侯府裡的仆人都深得封言英幾個主子喜歡,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些仆人中也沒幾個好人,沒少乾見不得人的事,以至於看到封啓祥,沒有一個不戰戰兢兢地畏縮著,有人竟怕得連行禮都忘了。
走了一陣,封啓祥在花園裡停下來,問跟在旁邊的大管家,“怎麼不見李嬤嬤與翠柳翠英?”李嬤嬤是他的奶嬤嬤,翠柳翠英是他在侯府的兩個一等丫頭,他離開侯府時所中的毒也是拜她們所賜。
大管家冷汗津津,連聲音都製不住帶著一絲顫抖,“李……李嬤嬤在三少爺離開後就告老還鄉,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就去了。翠柳大前年冬天失足掉河裡,沒救回來,翠英被夫……那個罪婦許配給彆莊的一個管事,生產的時候難產,一屍兩命,也沒……”說到這裡,大管家就說不下去了,他也才發現,這三個人的下場也忒慘了,而這三個人當年背叛三少爺的事,他是知道的。
這麼一想,大管家心裡更是駭然。
“多行不義必自斃!”封啓祥冷冷地說了一句,倒是省得我自己動手了。
“呃呃……”大管家下意識地應著,其實他何嘗不是做了許多錯事。
封啓祥又問起封其榮,大管家轉身就叫來個人,讓他去把封其榮找來。庶子庶女再上不了台麵,那也是半個主子,何至於讓一個老奴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但在侯府封家,這樣的情況卻並不鮮見,尤其是封其榮這樣邊緣化的庶子,得臉如大管家,的確曾經使喚過封其榮。
等封啓祥問清楚封其榮的位置,親自找過去。
大管家不又覺得自己又辦了一件大蠢事。隻是不知道這榮少爺怎麼就入了三少爺的眼,哎,失策失策!
封其榮的的確確入了封啓祥的眼,封其榮身上封家子孫應有的擔當,這一點足以令他高看他幾分。那天太子黨與齊王黨打起來的時候,作為一名禁軍小隊長的封其榮卻沒有參與其中,他溜號了,為了保護已經回府鎮宅的祖父不被父兄傷害。
雖然做事還缺點火候,也不是不可以調教,所以當封廣信讓封啓祥給大伯父封言英留一脈時,他首先想到的是封其榮,卻不是蠢到人神共憤的封其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