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睫羽輕顫,緩緩拿下發間的木簪,白玉冠順著散開的墨色長發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趙梟南笑意吟吟又道:“趙子歇,彆想著自殺哦,如果你死了,我會讓趙家都給你陪葬的。”
祁玥的手微微一滯,輕聲道:“我不會自殺。”
趙梟南笑了笑,沒再說話。
祁玥站在原地不動,手裡握緊了那根木簪。
無路可退,他想不到任何一個辦法來扭轉局勢,周圍全是帶刀的侍衛,根本逃不出去,更何況顧雲落沈雲還在這裡。
人,一旦有牽掛,就會有弱點,他再也不想誰會為他而死了。
祁玥閉了閉眼,旋即又睜開,墨色的瞳孔裡沉靜如水,不含一絲情緒。
他抬了抬腳,踏出第一步,步伐緩慢而又沉重,彷佛這樣就能拖住什麼,等到奇跡發生似的。
可惜,待他在囚犯麵前站定,也沒有他期待的變故發生。
站在囚犯旁邊的侍衛遞給祁玥一把劍,他未看一眼,隻是低垂著目光。
這是一個犯人,犯過罪的壞人。
祁玥這樣在心裡道。
沈雲在他後身側微張了張嘴,隨即又閉上,握緊了手,手指被攥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