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鬆子使出忽悠景老太太的慣術,揮了下手中拂塵,目光清冷地看向國師,淡淡道:
“貧道清風觀長鬆子!”
說著朝著皇帝遙遙拱手,道:“貧道特來助聖上止雨,但貧道此刻有神明加持,不便行大禮,望聖上海涵。”
皇帝都想給他跪了。
這哪裡是貧道,是救他脫離苦海的天菩薩啊!
不管這人是個什麼鳥,隻要能阻止他獻祭皇室宗親就是好鳥。
和顏悅色道:“道長不必多禮!”
國師直覺長鬆子是有備而來,為的就是趁機將他拖下神壇取而代之。
立刻大聲厲喝道:“來人,將此狂徒拿下!”
皇帝重重地咳嗽一聲,刻意回避國師的目光,說道:
“慢著,既然這位道長都說是為助朕止雨而來,那就讓道長……做法?”
說著,有些不確定地以目光詢問長鬆子。
是正經做法吧?
不能又拿他的親人獻祭吧?
國師氣急,威脅道:“聖上不可,此人不知是何方妖道,萬一他的行為惹怒上蒼,本國師是不會再出手的!”
“啊這……”皇帝遲疑了。
心中一陣MMP。
早知道今日是這種令他左右為難的場麵,他絕逼昨日就傳位於太子。
讓太子做選擇題。
反正太子說他都會修仙了……
長鬆子翻身躍下祭台。
目光寡淡地看了國師一眼,“怎麼?國師大人怕了?”
國師負手於後背,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無名小卒耳,本國師倒要看看你如何讓雨停!”
長鬆子是天生的表演家,一旦入戲便是戲精上身,心中瞬間有了劇本。
也不與國師做口舌之爭,舉步緩緩走到天壇邊緣。
目光望向雨中緊張凝望天壇的百姓們。
提氣將自己的聲音清晰地遠遠送出。
鏗鏘有力道:“鄉親們,貧道清風觀長鬆子,今受玄天大帝授意特來帶領大家祈天止雨……”
“荒謬!”
他話未說完,便被國師打斷。
國師滿麵怒色,憤而斥之,“本國師護佑大豐近百年,也未得玄天大帝授意,而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妖道,何以得此殊榮?大家萬萬不可相信他,謹防受騙!”
百姓們紛紛點頭,感覺國師大人說得好有道理。
清風觀他們也知道,雖說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但去求過拜過,不怎麼靈驗的樣子。
有人甚至當場拆台,大聲道:
“去年我在清風觀求了個姻緣簽,你這道人說是上上簽,去年定有好姻緣,結果到今年我也沒娶上媳婦。”
“對對,我也去求過,這道人說我命裡無兒,結果我媳婦兒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就是個騙子!算得不準不說,還騙了我三兩銀子,真覺寺的大和尚都沒這麼黑!”
前來觀禮的大和尚:“……”來得好,平白被誇了一遭。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聲討行列,甚至有人把從太奶那輩上過的當都搬出來佐證。
畫風急轉,法會變成了聲討會。
國師心中暗暗得意,隻要百姓不相信這個妖道,妖道就打不倒他!
皇帝聽著百姓們激憤的控訴,一腦門黑線。
就這名聲,他想幫著說幾句,也找不到切入點啊。
總不能說這道士長得像得道高人吧?也就這點優勢了……
長鬆子不慌不忙,伸手往下壓了壓。
朗聲道:“鄉親們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嘛,要以發展的目光看待貧道,貧道如今得玄天大帝傳授道法,實力與往日不同而語,不信你們看!”
長鬆子轉身拿起國師之前未能點燃的香燭,朝眾人展示。
“國師點不燃這香燭大家都看見了吧?貧道能點燃!”
有人嗤笑,“可真敢吹!”
下一瞬,便見長鬆子用手扇了扇那香燭,便真的燃了起來。
即便是豆大的雨點落在上麵,也未能撼動燭火。
!!!
僅此一招,長鬆子便將所有人鎮住,包括國師。
國師怔愣了一瞬,猛地奔到一旁,又取來香燭嘗試著想要點燃,定是香燭恢複正常了。
但依舊是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