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君本就不是為名次而來,以他現在的體能,最多支撐他跑完,所以並未死命追趕,而是勻速吐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合理規劃體力。
周圍各種喧雜背景音交織,謝昭君卻隻能感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漸入佳境。
這樣奇妙的平衡突然外界被打破,從肩膀上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力,這股大力幾乎要將謝昭君整個人掀翻。
群眾的驚呼聲灌進耳朵裡,謝昭君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在地上,看向撞他的那個人。
很眼熟的麵孔,似乎曾經在謝時堯周圍見過,此刻正挑了挑眉,看向他,麵上嘲諷半露。
“抱歉了,同學。”
說罷便不管不顧繼續向前跑去,一副極為輕鬆的模樣。
“什麼嘛……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也看到了,他是故意撞上來的!”群眾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人誰啊?這麼狂?”
“三班的秦林!”
“這是二班的謝昭君吧,那個學霸,看來是被針對了。”
“加油啊,帥哥!”
蕭索的風順著喉嚨湧進胸腔,像冰刃寸寸劃過,伴隨而來的還有方才壓製下去的疲憊,謝昭君小幅度搖了搖頭,死死咽下喉間似乎湧起的血腥氣味,喘息了幾下又提步跟上。
腦子裡有些模糊地數著圈數,謝昭君儘可能地挽回自己的狀態,好不容易將亂成一鍋粥的氣息穩定下來,腳卻又忽地被人重重絆了一下。
重心一個不穩,他猛地跌在粗糲的操場上,碎石子劃破了他的手心和膝蓋,他死死盯著人群中一點,謝時堯正好整以暇地朝著狼狽的他微笑。
還做了個輕輕的口型。
去死。
“這算犯規了吧?裁判呢?”
“太過分了你!秦林!”
“好惡心啊!!忍不了了!!”
圍觀的同學們議論聲和叫罵聲不絕於耳,謝昭君卻什麼都聽不見了,一刹間湧來的疼痛和無儘憤怒交織。
鼓動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沉重得嚇人,霧靄籠罩的眸中是驟然升起的冰冷殺意。
“抱歉,同學,腳滑了,你不會怪我吧。”秦林垂下眼睛,話音裡全無自責之意,說罷還準備伸出手來拉謝昭君。
謝昭君拍開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眼前的視野有些模糊,還一陣陣地發黑。
腥甜的液體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就衝上喉腔,謝昭君死命地咳嗽起來,身體顫抖得不成樣子,臉色蒼白如紙。
手心的血和唇邊溢出的血液混雜在一起,是淒豔的紅。
窗台上那朵凋謝的玫瑰在記憶中浮現,血腥味和花腐爛的氣味在腦海中一瞬重合,謝昭君的意識也更加迷離。
他是不是……
也要枯萎了?
裴京鬱上線的時候,便發現謝昭君正在醫院,窗外暮色四合,少年孤獨地躺在病床上,整個房間靜謐空蕩,隻有點滴和被風吹著的窗簾在動。
!
?
怎麼回事?他的乖乖兒砸怎麼了?
裴京鬱第一時間便點擊了【日常軌跡】這個按鈕。
【謝昭君】參加學校舉辦的運動會ing——
【謝昭君】參加三千米項目ing——
【謝昭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