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竟與她蕭辰意現下的樣子一模一樣……
而同那幅畫一起送來的履曆上寫著……那女子名喚王香兒,小名阿香。
履曆上說著這位王香兒是那王大娘早已離家出走了七年的大女兒,也就是……那位阿健的阿姐……
蕭辰意當時拿著這幅畫看了那履曆,一瞬就有些不可置信的癱坐到了椅上。
她腦子裡不自主便回憶起了與王大娘從相遇到侯府再見的相處情形以及那日黃昏後,在角門外那位癡兒阿健硬要叫她阿姐,而王大娘與那位老漢都有些神情奇怪的樣子,蕭辰意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那時並不是因圓了那癡兒的祈盼而高興的喜極而泣……
而是因她這“失了憶”已完全不認得了他們,但卻終於又重新再找著了的女兒在開心又難過……?
蕭辰意想到這裡,不知為何,她的胸腔內一瞬某個地方似乎又刺痛了起來,但同樣,也與那日在角門前的情形一樣,這痛感似乎,很快也就消失了。
明日便是老夫人的壽辰,也就是趙侍新第一封信中對她約定的時間……
讓她去見他的時間。
——四月十六日巳中,醉詩軒天字一號房。
除了落款的名字,這便是那張紙箋上唯一的一句話。
看見紙上這句話的第一眼,蕭辰意便完全明白趙侍新是什麼意思了,他要她去見他,而且是在兩人這十年後第一次再相見的地方,想必這人見她的目的,便是想以他現下手裡握著的籌碼來逼她蕭辰意就範吧。
一如當年她逼迫他那般。
但腦子裡晃過王大娘以及那日在角門前見過的另外兩人的臉,蕭辰意漸漸隻想著,趙侍新實在……是太高看她蕭辰意了。
她不會去“赴約”的,絕不會去為了……旁人,而做出犧牲自己被這男人擺布的事。
她一定不會去的。
王大娘就算是現下她這身體的母親,但……她也不再是她的女兒了,對她來說,王大娘也隻是個異界裡萍水相逢的人而已,她不會為了他們而去見趙侍新的。
更不會為了他們……如趙侍新當年被她捏在手中“玩弄”那般任由現在的趙侍新處置。
時間很快過去,
終於到了侯老夫人的壽誕之日。
府內上下一片熱鬨,在前院內,已到場了許多來侯府賀壽的各種人物,女眷孩童們也不少見。
侯府中的丫鬟仆從們個個都有序的忙碌著,蕭辰意也在這被指揮的大軍之中。
隻是現下她的神情卻似乎有些麻木,瞧著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蕭辰意在前廳裡乾完方才管事吩咐的活計,正準備離開去後院時,卻突聽外頭一陣嘈雜,緊接著很快又是一陣安靜,蕭辰意剛邁步走到了廳外的廊下,便見外頭人人目光似乎都朝向了院門前不遠處一行人站著的地方,都有些好奇又拘謹的樣子。
蕭辰意也跟著探看而去,透過人群,隻見在陵淄侯邱其真的對麵似乎站了位身著暗紫衣袍,手執拂塵的冷皮太監,正與他在笑談著什麼,而在那位太監身旁則擺放著一個幾乎三尺來長兩尺來寬的銷金木箱子。
微眯了眼,蕭辰意想,這應該,便是宮裡派來給侯老夫人送壽禮的人了。
宮裡……
那這人……蕭辰意再仔細打量那位老公公,似乎並不是很眼熟。
便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這時,那位老公公的視線卻正巧透過人群,落在了蕭辰意的麵上。
想到之前下麵人的稟報,一瞬,這位老公公隻眉睫輕跳,視線又多停留了幾秒在這突然打眼瞧見的女人身上。
老公公眉頭微擰,但在這位陵淄侯的麵前,很快又舒展了開來,隻又寒暄了幾句,便領著一眾隨行太監與侍衛離開。
邱其真轉回了頭來,視線似乎也在蕭辰意的麵上停留了幾秒才又與迎上來的其他人笑顏交談。
再過不久便要開席了,蕭辰意本以為自己應該就可鬆緩一會子功夫了,沒想又被一個管事的叫去給西側的待客廳內送一樣裝點飾物。
蕭辰意把東西送去之後,這才算是終於得了點空閒,便準備從待客廳外的小院裡穿回自己的院子裡,沒料在穿過屋外的長廊轉角處時,蕭辰意的眼角餘光注意了一番廊外寬敞的小院,腳步漸漸卻就放緩了些,因為在她斜對麵的院角處,火紅的榴花樹下,似乎,站了個一身白的人影。
人影微側身的背對她站著,蕭辰意的視線透過廊下間隔一米多距離的
細簷柱看向人影,她隻微眯了眯眼。
隻見人影身形挺拔筆直,黑發以冠而束,背手微仰著頭,似乎是在欣賞著頭頂那火紅鮮麗的榴花。
蕭辰意越往前走,角度轉換,便越能看清楚那男人的身影,沒想很快看著看著——她卻不得不停下了步子。
因為那人漸漸竟轉過了身來,完全的側身看向了她,然後在蕭辰意認出人被迫停下了腳步之後,那人也終是完全的轉過了身來麵向了她,背負的一隻手垂下,嘴角微帶淺笑,眼眸卻似淬著寒冰般的淡淡喚了她一聲:“——蕭姑娘。”
蕭辰意注視著人,隻雙手在側的捏緊了拳,回想起昨夜夢中的某些畫麵以及最近心口不時驟起的疼痛,她隻在心內閉了閉眼。
但麵上卻是一點也不顯。
兩人就這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遙遙對視。
風漸起,吹動人的衣角鬢發,但誰也沒往前一步。
-----------------
宮城深處,皇帝處理日常事務的皇極殿內,藻井盤龍,金磚墁地。
年輕的聖上批閱完了奏章,抬手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才手撐著一側額角,看著前方殿門,慣常的微有些出神。
羅公公剛從陵淄侯府中回宮不久,此時正守在龍案前,似乎是想說些什麼,隻是微有點躊躇。
皇帝陛下微回神,半晌撐著額角總算開口:“想說什麼就說吧,瞧你那樣。”
羅公公眯眼笑了笑,這才道:“聖上英明,奴婢隻是……”
羅公公似乎還微有些猶豫,但還是開了口的道:“陛下,今日陵淄侯中,一片祥融,若陛下現下覺著宮中煩悶,奴婢覺著皇上不防,去侯爺府中轉轉,轉換轉換心情……”
皇帝陛下隻揉了揉額角,似乎不太感興趣的樣子:“朕當真要去了,大家不是會更加拘謹,那這還有什麼趣味可言?莫不是去瞧著大家難受,羅公公便以為朕就會高興了……?”
羅公公隻微惶恐的立即跪下請罪道:“陛下恕罪,奴婢惶恐,奴婢隻是……隻是……”
皇帝起身,打斷了他請罪的話,隻又打了個哈欠道:“羅公公,你這幾日朕瞧著好像有些反常啊,可是最近跟人鬥蛐蛐輸上太多了?我看你也彆跟著朕了,朕不如還是去找團年陪
著睡上一會兒才是正經。”
年輕聖上說著就一邊打著哈欠往殿門外走去,羅公公聽旨的未再跟去,隻是想著聖上這一覺估摸著又得睡到很晚才能醒了。
羅公公便隻又微歎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久等,放心,不寫be【搖扇】
前麵第20章有點改動,添了一點內容,就是女二的父親這裡,我直接複製過來,大家看一下就行。下麵一段
長風想了想,覺著,這晚夫人好像哪哪都跟他家大人挺合適的,即是美嬌娘又是賢內助,而且,據說當年,這位晚夫人的父親即當時為大理寺少卿的沈大人還曾在大人闔家差點被誣陷獲罪時,找到證據救了大人一家呢……
所以這晚夫人與他家大人是當真的門當戶對,天賜良緣,但不知為何,長風這心裡頭卻總還是有股莫名怪怪的感覺。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UMA璐璐30瓶;庭下如積水空明10瓶;陳陳愛寶寶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感謝在2020-08-1621:59:09~2020-08-1901:08: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UMA璐璐30瓶;庭下如積水空明10瓶;陳陳愛寶寶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