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麵前的人並沒有反抗。
“回來了。”蕭不歸微微一笑,拉著宋知意坐到桌子旁,桌子上邊擺放著午飯,熱氣騰騰的。“怎麼還沒吃,是不是不和胃口?我看你近來都瘦了。”
宋知意開口說話的時候感覺喉嚨滯澀,幾乎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他心裡還有一絲恐懼,生怕他說了話蕭不歸不理會他。
還好,還好……蕭不歸理會了他,還同他說了這麼一大段話。
“我……我想等你回來一起用。你把我關在這裡,一直都甚是無趣。”宋知意心裡有點委屈。被冷落這麼久,他的心境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
他不再把他自己放在師父的位置上,他隻想有個人陪他說說話。他也能感覺到他如今的心態不對勁兒,但是他沒辦法改過來。
他隻知道,如今唯一能同他說話的就是蕭不歸。
“餓了吧。”蕭不歸伸手去撫摸著宋知意黑色的長發。因為他不許其他人進來,所以最近宋知意的頭發都是自己梳的,看起來略微有些歪,但是卻有一種可愛的感覺。“我陪你一起吃。”
宋知意飛快地點頭,像是一隻依賴母親的小鹿一樣,眼睛濕潤,裡邊除了蕭不歸再也沒有任何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宋知意也主動的躺到蕭不歸的懷裡,抱著蕭不歸才能安安穩穩的睡過去,否則就會整夜整夜的失眠。
蕭不歸抱著懷裡的宋知意,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可是他也知道,這隻是一時的,他還要完成計劃的下一步。
保持這種狀態過了幾日,在一次用過午飯後,蕭不歸特地允許宋知意可以去皇宮裡逛一逛。
這是這麼多天來宋知意第一次被允許出門,他高興得很,換上外出的衣服便在太監的帶領下出了門。
在踏出門口的那一瞬間,宋知意甚至有一絲害怕,他好像已經害怕了出門。
他鼓起勇氣走出房門,一低頭注意到他今日穿的衣裳和之前在北辰的衣裳很相似。畢竟國家風俗不同,衣服樣式也是有差彆的,更何況他穿了這麼多年的衣服,隻需要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而且不僅是衣裳,還有他身上的掛飾,裝飾品,都和在北辰的時候有些類似。恍惚間宋知意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北辰,回到了照顧蕭不歸的時候。
“公子,前邊是禦花園,您可要去看看?”守在宋知意身旁的太監建議道,“如今正是秋日,禦花園的菊花與楓葉都甚好。”
宋知意朝著太監點點頭,卻不太敢說話。
他隻是慢慢的散步,感受到房間外的空氣是多麼的清新,陽光也很明媚。走進禦花園中,裡邊的菊花開得正盛,宮裡的菊花都是稀有品種,什麼顏色都有。
再往裡走便是觀賞樹木,有漂亮的銀杏樹,從上邊落下一大片一大片的黃色銀杏葉。還有如火一般的紅色楓葉,看起來像是在燃燒一般。
又走了一段,宋知意看到一處假山後有數十位姑娘在那邊站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那些姑娘梳的都是未出嫁的發髻,也有幾個衣著奢華的婦人,看上去一群人相談甚歡。
宋知意突然想起這樣的排場,可能是在選一些有功之臣家裡的小姐入宮。之前他便聽說蕭不歸一直都沒有封王,因為無人關心所以也沒有侍妾,後宮裡一個女人都沒有,因此近來很有可能會選秀充盈後宮。
想到此處,宋知意控製不住的湧上來一股酸味。蕭不歸口口聲聲說喜歡他,還把他困在宮殿裡哪裡都去不得,讓他心裡難受,唯有去求著同蕭不歸說話才能得到滿足。
然後蕭不歸竟然還要選秀女入宮?
“公子,您……您怎麼了?”跟在旁邊的太監明顯感覺到主子情緒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因為什麼不對。
宋知意沒接話,隻是猛地轉身按照原路往回走。他人高腿長,走路又快,後邊的太監幾乎跟不上,著急得冒汗。
剛走了沒多久,宋知意沒看清楚,一下和一個小宮女撞到了一起。那宮女本來端著一壺熱湯,這下撞得跌倒在地上,熱湯全都撒在了宋知意和她自己身上,頓時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就紅腫起來。
宋知意穿的多,手縮回去的快,所以隻有衣服濕了,隻覺得身上熱乎乎的,倒也沒有受傷。
“你怎麼樣?”宋知意看到宮女雙手通紅,看起來恐怕燙得有些嚴重。
“奴婢知錯,求主子贖罪!”那小宮女顧不上手,連忙爬起來跪在宋知意身旁。
“大膽!公子也是你可以頂撞的?!”旁邊的太監也急了眼,身邊這位公子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寶貝得很,平時端杯茶都怕被燙到,更何況這一壺熱湯撒到身上!
“無妨,你彆嚇她。”因為沒有被燙到,隻是濕了衣裳,宋知意也沒有生氣。而且在宮中,一個小奴婢過的也不容易,他也不願意計較。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小宮女已經被嚇哭了,跪著瑟瑟發抖著謝恩。
“你叫什麼名字?”宋知意感覺麵前的人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這種感覺讓他抓耳撓腮。
“奴婢原來名為阮惜惜,在宮中都叫奴婢惜惜。”阮惜惜小宮女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和輪回台外的阮惜惜彆無二致的臉來。
宋知意:……這不會是蕭不歸的傑作吧?因為心裡不喜歡,所以把人家在輪回台裡變成宮婢?
然而就在宋知意與阮惜惜交談的時候,遠處一閃而過的影子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傳達給了蕭不歸。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