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他,他怎麼可以說沒就沒,怎麼能忍心撇下傻姑娘,讓她獨自一人承受這些痛。
王安然遲鈍的轉頭,空洞的眼神望著馮青遠:“你來了。“
馮青遠點頭:“安然你,你要好好的,要是他在,看到你這樣子,一定會心疼的。”
那雙空洞的眼眸有了一絲焦距:“是嘛,他會心疼嗎?”
似疑問,似喃喃自語:“他才不會心疼呢。”
不然,也不會走的。
馮青遠乾澀的喉嚨滾動著:“會心疼的。”
捧在手心的姑娘,怎會舍得她傷心難過。
王安然沒有在言語,她又將頭埋進了雙膝間。
眼淚悄然滑落。
那個言而無信的人,她再也不要原諒他了。
馮青遠也沉默了下來,此時,太多的言語都是蒼白的。
他想不到自己能做點什麼才能減輕傻姑娘的痛,唯有這樣安靜地陪伴著她了。
很快,裴淑芳就回來了,看到病房裡的馮青遠,微愣了下:“青遠來了。”
她撐著嘴角打了個招呼。
馮青遠應著低聲喚了句:“伯母。”
裴淑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自己去坐。
隨後輕步走到床邊,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然然,粥好了,你先吃點。”
王安然抬起沉重的頭,看向母親:“好。”
裴淑芳豎起枕頭,扶著她靠在床頭,這才坐在床邊拿起勺子給她喂粥了。
王安然乖巧得像失了魂的娃娃般,機械地張著嘴,一口一口往胃裡塞東西。
看著女兒這般模樣,裴淑芳忍不住彆開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有那麼一瞬間,她多希望女兒能做個薄情寡義之人,這樣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裴淑芳眼底布滿了擔憂,女兒才十九歲,正是大好年紀,就經曆了這樣的事,往後可該怎麼過啊。
喝了粥,王安然抬眸看向母親:“媽,爸呢?有回來嗎?”
裴淑芳點頭:“你爸在臨省開會,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很快便能見到他了。”
許是聽到了女兒的呼喚,裴淑芳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走進來的那個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王國棟。
他徑直來到床邊,看著麵色慘白,雙目紅腫無神的閨女,心疼得無以言喻。
他像閨女小時候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閨女,爸來了。”
王安然看到父親,感覺有了依靠:“爸,我要去找他。”
她語氣雖然很輕,但卻十分堅定。
屍骨無存……不,在她這裡,永遠沒有這個詞。
所以她要去他,活要見人,就算是……她也要見到他,哪怕是一片衣角。
她要帶他回家!
王國棟聽了女兒的話,愣住了,對上女兒那雙祈求而又固執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可回來的路上,他已經調取了關於這次任務的所有資訊……那樣的情況下,怎會有生還的希望,除非是出現奇跡!
一旁的裴淑芳聽了女兒的話,更是緊張到不行,她怕那事發地會給女兒造成更深更嚴重的傷害。
“然然,你在家待著,讓你爸派人去好不好?”
王國棟聽了妻子的話,也連忙勸解道:“就是閨女,你在家好好待著,爸多派些人去找,讓特行隊也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