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2 / 2)

漂亮詐騙 燃珠 8903 字 2024-03-09

但現在嫩牛五方早就下架了。

“那是以前啊。”領完餐,秋棠拿起哆啦A夢的公仔捏了捏,“挺可愛的,竟然還有送禮物。”

“看來這個兒童套餐點對了。”許荏南不著痕跡地強調了一下兒童兩個字。

秋棠放下公仔,“快吃,遲到了。”

馬路對麵,酒店落地窗前,秦易錚收回視線。

飯局即將開場,身後秘書已經催促多時,他轉身,

“就去。”

秦易錚平時極少應付飯局,秋棠離開後留下好幾個項目,剛開了個頭,她走了便擱置了。

這些項目完全可以交接到新助理手上,但秦易錚選擇由他攬下,若是有什麼需要去的飯局,他也自己去。

商談過程稀鬆平常的順利,菜未上齊,賭注已下,一番利益交換,各自心滿意足。談完了生意,酒過三巡,眾人閒聊起來。

飯桌上不全是深城人,來了好幾個外地的,酒精發散,舌頭跟著打轉,話題漸漸聊開,那點豪門辛秘人後恩怨,女人愛聊,男人也愛講。

豪門八卦,寵妾滅妻狸貓太子之類的無聊話題永遠熱門,有一兩個外省的,順帶提了一嘴錦城秋家。

說到秋涵笙最近離婚,六十歲高齡迎娶二十妙齡嬌妻,新人笑舊人哭,前妻沒生兒子,淨身出戶,貴婦變糟糠,據說當天就瘋了,撒起癔症來,目前在療養院裡待著,據說情況不太好,眾人聽後感慨扼腕,為所不值。

又說這位前妻也並非秋涵笙原配,她的現實在之前的曆史中已上演過數次,她不是第一次,是不是最後一次,得看秋涵笙還能折騰幾年。

“原來是情人上位,嘖。”

“好歹享過二十年清福,當初自己選的路,隻能往黑走了。”

“沒孩子也好,不然有這麼個媽,那可憐孩子豈不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

得知其中原委,方才還替前妻不值的都收起臉上那點惋惜,一番唏噓,繼續下一個話題。

秦易錚記得薑品濃,但麵目已十分模糊,唯一的記憶來自那年,他去錦城談項目,卻被拉去參加了一場宴會。

就是在那場宴會,他第一次見到秋棠。

她穿戴整齊,於琴凳端坐,長發柔順,裙擺華麗,舞台燈光齊聚,她就像一朵初生的海棠花,綻放在這樣的盛世光景裡。

她垂眼,漂亮的眼尾像一翅蝶,翩躚地落在修長白皙的指尖。錯綜複雜的音符在她手中被一個個擺好,井然堆疊,彈奏出一首精妙絕倫的作品。

作品背後苦心經營,場下某些邪念崇生,在某些場合,前者就是為了催生後者。上流社會同樣分三六九等,用婚姻或者其他手段換取利益的例子數不勝數。

秦易錚覺得台上的女孩可憐,看起來這樣小,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就在家長浸淫下失去了自我。

曲畢,秋棠肩背筆挺,她的微笑持續到舞台燈光閃亮的最後一刻。

燈光熄滅,她睜眼抬頭,笑容淡去,眼神浮出,視線慢慢掃過台下每個人。

秦易錚看見她的眼睛。

她身形弱質,眼中卻燃著數重暗火,恨意像一道暴烈的光燒穿黑夜。

她的眼神,像一匹狼。

秦易錚被她燒過,幾乎立刻明白這個女孩的真實處境。

他帶她出去,看見她精致的裙擺下,一道血液蜿蜒。

“等一下,你的小腿流血了。”

秦易錚掏出紙巾,他蹲下來,正要為她擦去腿上的血,這時一把刀從她裙子裡掉了下來。

刀刃落地,發出清脆鋒利的撞擊聲,刀麵雪亮,映出秋棠驚滯的臉。

她看著他,眼神又充滿警戒。

秦易錚垂首停頓片刻,將那把刀拾起,擦乾淨,刀刃用紙巾包好。

他站起身,把刀還給秋棠。

“東西收好,刀不要對著自己。”

她領悟力滿分,瞬間懂得該如何自我保護。再下一次見到她,臉蛋依然青澀,卻不再稚嫩,眉眼盈盈動人。

秋棠以全新的麵貌出現在他眼前,脫胎換骨,充滿女性獨有的優雅與智慧。

陽光很好,鋪天蓋地撒下來,凝在每一寸肌膚。她站在光下,全身亮堂。

他們在燦爛的陽光下擁抱,接吻。秦易錚那時以為,她已經完全走出過去的陰影。

他那時以為,秋棠從裡到外都是亮堂的。

“秦易錚,隻有你不能輕賤我。”

她說這話時,堅如寒冰的眼中驟然浮現一抹悌己的哀憐。

秋棠之所以離開他,之所以對情人這個詞如此反感的原因,秦易錚終於知道了。

她怎麼會做情人?

她怎麼能是情人?

秦易錚自以為足夠了解秋棠,能給她所有,卻從沒想過去了解她的家庭,事實上,他給她的那點好不過舉手之勞,可後來對她施加的卻是精神意誌上近乎毀滅的打擊。

秋棠自己也沒有想到吧,當年把刀包好,還給她的人,最後卻亮出尖刀,狠狠紮向她最柔軟的心底。

晚飯結束,秦易錚揮手製止前來攙扶的司機。

他微低著頭,聲音冷靜,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沒喝醉。”

旁人捧著笑,秦總出席飯局,十年難得一遇,好不容易碰上這尊大佛,還不得拚命敬酒,使勁刷臉,喝多了是必然。

秦易錚的確醺沉,但意識還很清醒。司機說送他回家,他停頓片刻,說,不。

家裡有太多秋棠留下的痕跡,他無顏麵對。

他閉眼,頭靠著窗戶,

“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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