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家住何方?”念來生又問。
“念公子。”阿滿打斷他,眼睛直視念來生,眼神裡好像有了一絲嬌羞,柔柔說道“念公子叫什麼?今年多大?”
“念來生,十六。”念來生被阿滿這樣子弄懵了。
卻聽見阿滿咯咯地笑。
“那最好,差兩歲是最好不過的了。”阿滿低頭嗔笑著。
啊?念來生愣了,什麼意思。
“念公子,可不要騙我,家中可有婚配了?”阿滿的頭愈發低了,語氣裡還帶著埋怨和不安。
“什麼婚配?不是,你想乾嘛?”念來生發覺不太對,原本是自己盤問阿滿的,怎生她問的越來越奇怪?
“啊?念公子方才問阿滿,年紀和住址。又單獨約我,莫不是於我有意,想……”
說著,阿滿緩緩抬頭,委屈地像是要哭了。
念來生正喝著酒,沒等阿滿說完,一口噴了出來。
倒是可惜了這一桌的菜,阿滿心想。
念來生窘迫地擦了擦前襟,他抬頭,正眼打量起阿滿。
眼前的女子,雖說扮了男裝,但她的長眉入鬢,不似上京城裡任何一個嬌嬌柔柔的小姐,她的眉眼秀氣渾然天成,多一分則太英氣,少一分則不明媚。以至於,女扮男裝也沒什麼違和感。小巧而有肉的鼻子,則中和了她過於異域的風情。是了,她像每年自南疆來的那些漂亮女人,倘若是上了妝,想必抬眼回眸也能如她們般靈動撩人。她的嘴唇,並沒有血色,不知是不是太冷,但是形狀似蓮,飽滿圓潤,明明沒有勾唇,卻又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她還小,五官並未長開,現在大約隻得窺見二三分風華,如若長成,又不知會是何等的絕色。
念來生愣了好久回過神,他笑了笑,什麼小丫頭片子,竟差點將自己繞進去。
“好了好了,彆哭。雖然我念來生向來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但是你個小丫頭還是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念來生有點頭疼,眼前的女子又不是他的菜,真的麻煩。
隻見阿滿站起身,右手袖口遮掩著淚麵,快步跑出了房門。
外麵的人隻看見,一個嬌俏男子從房間哭著出來。鮮少有人能看見,這男子似乎在努力憋著不笑出聲的模樣。
當然,這一幕看在一個人眼裡。他玩味地笑了笑“竟然也有女人能讓念來生吃癟。”
阿滿跑遠了,索性直接下樓問了問酒樓裡的小二。她環顧四周,倒是沒看見剛剛引路的那個小廝。
“小二,可見著一個這麼高,看上去不太聰明,年紀比我稍大一點的公子嗎?”阿滿說著,便看見了堯。
堯正在門口等著她,手裡還提著一袋吃食。“你跑哪去了?我剛剛都吃了一隻燒雞,味道甚好,又買了一隻。”
阿滿白了他一眼,往堯身邊走去。“快回去。”她說。
堯一改神色,瞥了一眼方才阿滿出來的房間,帶著阿滿就走。
“看來尾巴不會再跟著了。”堯輕輕地道。
阿滿卻心緒不寧。想來,這個念來生是葉承宥的朋友吧,那念來生來見自己,豈不是葉承宥對自己也有了懷疑?
阿滿想起師父在北狄出發前一晚對她說的,上京她選擇留還是不留,上京總歸是有她一席之地的。
如若悄悄地來,她隻會帶著遺憾悄悄走。可她已經打破了寧靜,那便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