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下課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出了教室,顧言趴在課桌上,思考著什麼。
“扣扣”。
商陸敲了幾下,遞給他一罐牛奶。
並笑著說:“你太瘦了,多喝點牛奶補補。”說著又遞了一袋麵包。
顧言道過謝後。
撕開包裝袋,一口一口的吃著。
商陸沒敢太過直白的盯著看,隻有眼角餘光,偷偷地看。
不過也很直白就是了。
上課時,班主任嚴禁學生們私下討論,小樹林屍體跟學生失蹤的事。
還義正言辭地批評了今天早上議論這件事的學生,並讓他們寫五百字保證書,又舉例了幾件事,以證明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都是人們杜撰出來,混淆視聽的。
學生沒精打采的應下了。
照顧言看,這分明是心中有鬼,才那麼怕人議論。
他仔細看著台上的班主任。
班主任年歲有些大,戴著一副陳舊的眼睛,國字臉嚴肅認真,身高中等,眼神銳利,看著有幾分凶相。
他想,得找個機會會會這個班主任。
失蹤的都是二班的學生,作為班主任不僅不過問學生曠課的原因。
現在又不許學生討論……
後麵是為了學校的聲譽還能理解,可學生不請假隨意曠課幾天。
作為班主任怎麼也要問問家長或者找相熟的學生過問一下,而班主任卻沒這麼做。
要不就是心裡有鬼。
要不就是,學生無故曠課,不是第一次發生。
顧言越想,越覺得班主任有問題。
劇情不明,任務是找出凶手跟學生被殺原因……
看來,這個突破點。
要從班主任身上找了。
他眯著眼想。
下課後,班主任讓商陸把資料抱到辦公室。
資料是商陸做的一些筆記。
總共有十幾本,有些多,一下子抱不完,顧言見狀主動要求幫忙。
商陸抱了幾本厚的,讓顧言拿著幾本輕薄的筆記,一前一後去辦公室。
他們走出去後,教室裡一陣議論。
無非就是關於他們之間的關係之類的話題。
學生時代的八卦,無非就是這些。
沒有惡意,就是學習之餘的消遣。
辦公室裡教學樓有些遠。
要穿過實驗樓和廢棄的教學樓,再走一段路才到。
顧言根本不知道班主任的辦公室在哪,他默不作聲的緊跟著商陸,生怕走錯地方,走在前頭的商陸悄悄勾勾唇,一派淡然舒適。
初秋。
夾在夏日末尾,夏天的暑氣還沒消退,有幾分熱氣,但秋風已經陣陣吹來,添了幾分涼意。
樹葉也開始泛黃落下。
枯葉落了地上一堆,平添了幾分秋天的寂寥。
走在陽光下還沒發覺,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實驗樓遮住了日光,地上一片陰影,風吹在露出的皮膚上,有些涼。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顧言的錯覺。
他用覺得這個地方格外陰涼。
不是風吹的涼,而是深入骨頭的刺骨冰冷,他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完全感覺不到熱意,而他身邊的商陸,則像是完全沒感覺到涼,跟之前一樣走著。
等他仔細感受時,那涼意又消失了,身上重新暖起來。
是他的錯覺,還是……
他眼睛看著實驗樓,整潔乾淨,窗戶關的死死的,大門有一把胳膊粗的鎖著,上麵貼著——
——禁止入內,私自進入。
——扣除學分並開除學籍。
用紅色的大字寫著。
字體剛勁有力,字仿佛長在牆裡一樣,渾然天成的在牆壁上。
這個學校果然有貓膩。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了。
顧言又想起那幾個學生的話。
學校不在陸地上,那是在什麼地方呢?
“我們學校是在什麼地方?”
顧言還是問了出口。
商陸笑著說:“問這個乾什麼,我怕說出來嚇到你。”
“我不怕,”顧言對上商陸的眼睛:“我就是有些好奇。”
豈料商陸臉色沉了沉,並不打算說:“好奇心害死貓,把你的好奇收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夜晚不要出去。”
他神色認真地看著顧言:“知道了嗎?”
顧言心中一驚,麵上卻淡然的點點頭。
他心想,今晚要出來探探。
——這座詭異的學校。
穿過廢棄教學樓。
麵前有兩條路,商陸說:“記住,走黑色的路,不要碰紅色的路。明白嗎?”
雖然不懂,可顧言還是點點頭。
黑色的路是柏油路,紅色的路是一條完全赤紅的路。
看不出材料,味道也有些古怪。
而身側的教學樓。
顧言皺眉心道,這也太破了吧。
無法想象這麼一個看著漂亮華麗的學校,會有這麼破的教學樓。
教學樓共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