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殿下躺在嘉文錦席上隻覺一片清涼,聞著迦南香頓覺雜念全消。臨睡前她又仔細看了看房子裡的陳設,想象著乾城平日在這房子裡與德音情意纏綿,便帶著幾分羨慕和不甘睡著了。
昏昏沉沉中,錦繡郡主夢見乾城帶自己在西院的花園中玩耍。乾城撐著船,自己在舟上采摘綻放的蓮花。漸漸地兩個人在小舟上互訴衷腸。她緊緊依偎在乾城寬闊溫暖的懷抱中說著情話。又見到皇祖父準許二人成婚。一片喜慶中她看到哭泣的鄭德音。她頓覺自己奪人之夫十分羞恥,連忙拉著德音請求自己的皇祖父下旨,允許自己做乾城的如夫人。皇祖父和父王正在猶豫間,自己的大哥陳留王喝道:“自古王姬不為妾!”周王妃也在一旁幫腔道:“你若做妾,皇家的體麵何存?”自己的皇祖父和父王麵麵相覷,猶疑不決。乾城又抱著德音嚎啕慟哭。自己的兩個弟弟常山王和恒山王,又不知在暗中商量什麼?她在一群皇親的逼視下,隻覺得痛苦委屈,眼淚奪眶而出。
鄭德音忙活了大半日,也十分疲憊,靠在躺椅上一個勁的打瞌睡。忽然自己來到一朵金色曼陀羅花中。她爬出花苞舒展身體,就看到不遠處一朵牡丹花上坐著一個小女孩衝著自己笑盈盈的。兩個人便攀談了起來,她們餓了就吃花蜜,累了就躺在花苞中扯片花瓣睡覺。一天來了一位翩翩少年,看樣貌倒是與乾城有幾分相似。
少年每日禪定吐納修煉。閒來就為她們澆水培土。一日少年睡著了,她與對麵的少女為澆花少年爭吵起來。最後兩個人竟拔劍互相拚殺。兩個人打得難分難解。忽然又不知哪裡又冒出一位老者。老者勸說:“二位娘子的心中都隻有他一個。他的心中到底有誰?不如你們去問一問。”
德音猛地醒來,隻覺心臟瘋狂跳動,好像真與剛才夢中的女孩打了一架。她又回憶了一番夢境,隻覺牡丹花上的女孩與錦繡郡主十分相像。其實自從德音見到錦繡郡主第一刻,她就發現郡主看乾城的眼神中帶有幾分愛意。她也知道太子觀棋,錦繡郡主奉茶的事。從玉州到京師這一路走來,暗戀乾城的女子不在少數。從地主家的小姐到蓬萊公主簡直不可勝計。在京師之外,她可以憑借自己父兄和西海郡王的威名鎮壓一切敢於對乾城有幻想的女子。即便在京師,麵對一般的郡主,德音也能對付。可偏偏現在遭遇了太子嫡女錦繡殿下。太子嫡長女可是帝國未來的長公主,任德音有千般手段也無濟於事。
就在德音沉思時,就見乾城扒著垂花門門框探頭探腦。德音起身走到門前問道:“怎麼了?跟個賊似的。”
乾城陪笑道:“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就到宮禁的時候了。麻煩夫人叫醒郡主,好準時回宮。”
德音點點頭,便轉身來到正房門前。她輕輕拉開一條門縫,隻見殿下麵朝窗戶側臥在紫檀床上。忽然德音發現殿下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