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忽然大喝一聲道:“大膽的奴才到底收了元漢臣多少銀子?”小太監看到乾城寶劍帶血,以為自己的同伴已被處決,早已嚇得驚慌失措。又聽到常山王問到元漢臣,便以為事情徹底敗露。於是他叩頭如搗蒜,大喊:“奴才該死。是奴才把王沚熙寫給蕭大人的信賣給了元漢城。”
常山王又問道:“賣了多少銀子?贓銀現在何處?”
小太監此時已經徹底崩潰,隻得一一從實招來。常山王派人將臟銀起獲,又讓小太監在口供上畫了押。不過乾城並沒有殺年長的太監,隻是打了他幾下。寶劍上的血也隻是事先準備的雞血而已。常山王帶著花押後的口供,又單獨提審年長的太監。很快兩份口供到手,乾城連忙拜謝常山王。常山王笑道:“儀衛副不必謝我。今日若無儀衛副指點,怎能如此順利審清楚案情?”
乾城連忙謝道:“王爺謬讚。王爺審案時,臣隻不過按照王爺的指示行事而已。臣何來指點?”
三位殿下大概明白乾城的意思。乾城的意思就是,我並沒有告訴常山王應當如何審案。常山王天縱英明,尚未成年就能獨立偵破案件。此事若能流傳出去,必然有利於常山王爭儲。這是一個天大的人情。
乾城拿了兩位太監的口供和謄錄信件的手稿,就直奔元漢臣的住處。元漢臣實乃京師娛樂圈中的頂流。他以一己之力組織了一個瓊京書會。這個瓊京書會其實就是大晏京師中的寫手網絡,元漢臣則是該書會的實際控製人。他經常組織京師寫手開展形式多樣的作品競賽和評比,然後向勾欄藝人推薦高質量作品。元漢臣非常有商業頭腦,他在這種寫手與勾欄藝人間的勾兌中成為大贏家。自這位元漢臣科考失利,投身戲劇創作近二十年中,他家僅良田就已有了一千多頃。
乾城來訪
,著實讓元漢臣吃了一驚。乾城現在雖不敢說是京師中的頂流,但他與秦源的三局對弈已是天下皆知。元漢臣迫於乾城的威名,也不得不親自到街門前迎接他。二人見麵便是一通互讚。二人落座後,元漢臣問道:“不知蕭大人今日為何光臨寒舍?”
乾城笑道:“也沒什麼。隻是我家扶雲鄉君對元先生的《誤終身》十分喜歡。不知元先生有沒有刊印《誤終身》?若已刊印,可否贈給蕭某一本帶有先生花押的《誤終身》?”
元漢臣沒想到扶雲鄉君這等侯門貴女也會如此欣賞自己的作品,便有些飄飄然。他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得意,笑道:“蕭大人,眼下《誤終身》尚未刊印。待日後刊印,鄙人一定親自登門將此書獻與鄉君大人。若大人和鄉君還想看戲,就儘管來我的戲樓,絕不收取分文。”
乾城道謝後,又不禁讚歎道:“不瞞先生。這《誤終身》的劇情實在彆具一格,不知先生種種奇思妙想從何而來?”
元漢臣略有語塞,但還是說道:“前些日子,我等京中寫手一起開了個筆會。會上有位朋友說起了老家一段才子佳人的悲歡離合,這使本人頓有所悟。”
乾城連忙裝出一副驚訝和好奇的神情,又問道:“不知這對才子佳人老家何處?”
元漢臣又是略有語塞,不過還是說道:“好像是河南洛陽人士。”
乾城隻覺好笑,暗想元漢臣真不愧是寫話本的,張嘴就來。他又問道:“敢問先生的這位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元漢臣此時方才察覺乾城來者不善。他聯想到乾城現在太子身邊當差,頓覺兩個太監賣給自己的東西可能事涉東宮。元漢臣唰的一下站起身來,麵露驚恐的問道:“蕭大人到底要做些什麼?”
乾城冷笑連連,然後說道:“要做買賣。”
元漢臣驚疑不定,問道:“如何做買賣?”
乾城笑道:“元先生演出和刊印《誤終身》的收入要分給本官一半。”
元漢臣先是一愣,這《誤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