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太液池上起了風,德音將一雙長袖隨風高高拋起,身形隨風輕盈旋轉,仿佛一瓣落花就要被風卷走了一般。觀看的諸王和駙馬紛紛驚呼,三位貴主也連忙扔下手中樂器衝過去,有的抱住德音的腰,有的抱腿。隨後星槎上傳來幾位女子銀鈴般的笑聲。
陛下此時隻覺眼前濕潤,如果不是他心思深沉,恐怕此時就要落淚。這一幕使他想起自己的養母鄭貴妃當年為父皇獻舞的情景。宮中眾多嬪妃舞姬模仿鄭貴妃這段隨風飄蕩的舞蹈,結果都成了東施效顰。不想今日鄭德音重新完美演繹了這段舞蹈。此時陛下對養母的懷念、愧疚和種種追憶一齊湧上心頭。這種感情簡直難以抑製,忽然他喝道:“是誰提議給扶雲鄉君罰俸一年的?”
當場雅雀無聲,諸王和駙馬都看向了太子。太子隻好硬著頭皮小聲回稟:“前幾日父皇不是同意給扶雲鄉君罰奉一年嗎?”
陛下又怒吼道:“我是問誰在朝堂之上誣陷扶雲鄉君。”
既然陛下已經給此事定了性,那太子自然就不客氣了。他早看戶部左侍郎謝博悅不順眼,這個謝博悅乾啥啥不行,一問三不知。謝博悅現在的狀態是上麵拍板有尚書,下麵乾活有各司郎中和員外郎,自己則在中間翹足坐。於是太子說道:“那日朝堂之上是戶部左侍郎咬著此事不放。還糾集兵部庫部司等各部衙吏員誣陷扶雲鄉君。”
此時陛下的情緒平複了許多,然後說道:“太子擬個章程,看看如何處理這些官員。即日起立刻恢複扶雲鄉君的俸祿。郭南相身為駙馬不好好侍奉公主,卻在外麵與妾室狎昵,從即日起罰奉一年。”
所有在場諸王、駙馬都是一哆嗦,暗想這個扶雲鄉君著實招惹不起。不過陛下為何如此袒護扶雲鄉君?有的人認為陛下見色起意。有的認為陛下剛才吃了鄭氏的糕點本就十
分開心,現在她的獻舞又更加迎合陛下,所以陛下才如此袒護她。
隻有太子和周王暗暗感歎,鄭德音與鄭貴妃形神皆似,隻是鄭貴妃沒有鄭德音身那股霸氣。
此時最鬱悶的就是陳留王,好不容易拉攏的文官團隊,瞬間就被陛下瓦解。陳留王全力滲透的部門主要是兵部和戶部。但兵部因為蒲路的存在,很難滲透到武選司和職方司等核心部門。戶部好不容易拉攏到一個左侍郎,現在僅僅因為一個五品的鄭德音就折了,實在是不劃不來。還有之前因為賴氏兄弟案件而畏罪自殺的吏部右侍郎。現在在朝堂之上能夠維護陳留王的高級官僚已經全部損失。隻剩下幾個五六品的中下級官員,再也掀不起生麼風浪。
陳留王此時內心咬牙切齒,但麵子上還是要跟著諸王、駙馬稱頌陛下聖明。陳留王現在說不出的苦楚。本來他想拉攏蕭乾城,是因為看中玉州武勳的實力。玉州武勳人才輩出,蕭忠現在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