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掌櫃說道:“人參肯定沒問題,都在我們庫裡放著。關鍵是鹿茸片需要時間熬製。”
薑士禎揮了揮手道:“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什麼時候我見到貨,咱們再談價錢。”
崔掌櫃眼看談不下去了,隻好說道:“您要看貨的話,我得和我們東家商量。”
薑士禎大聲道:“你現在趕緊去問,要是行的話,咱們現在看完貨後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們京師吃沒吃的,玩沒有玩的,天氣還這麼乾燥。要不是胡老板,我才不來這個鬼地方。”
崔掌櫃陪笑道:“我明兒個給您準話。今天我們東家不在店裡。”
薑士禎“謔”的站起身怒道:“你們這哪裡像做買賣的,倒像是開衙門的。”說罷帶著隨從就往外走。崔掌櫃連忙跟上去一個勁賠禮道歉,然後與薑士禎約好明日未時在濟元堂碰麵。
既然知道崔掌櫃要去見東家,廣聞寺的人也加派了人手盯住濟元堂。到了夜裡,果然崔掌櫃悄悄來到兵部駕部司員外郎周太麗的宅子門前。隨後周家的管家出來與崔掌櫃在門洞裡密談了一會兒。轉天一早城門剛開,周家管家安排兩名家丁縱馬出成。但奇怪的是兩個家丁出了城門就分頭行動,一個去了京郊的元村,一個去了京郊陳塔村。廣聞寺密探在陳塔村聞到許多腥臭味,又看見一些拉著泔水桶的車進進出出,而元村那邊就是十分安靜且乾淨。廣聞寺認為陳塔村嫌疑最大,便安排兩百名廣聞寺小校前去埋伏。但乾城認為元村也十分可疑,但無奈自己支使不動廣聞寺。他隻好將自家的三十多名親兵派去埋伏,又找傅頌雪借了六十人,最後從郭南相手底下借來一百多名公主府的護衛都埋伏到元村附近。
轉天下午薑士禎在崔掌櫃的帶領下出城看貨。結果薑士禎一行人果然沒去陳塔村,而是去了元村。薑士禎進了元村才知道,感情元村是這些賣假藥的倉庫。每戶村民的院裡都有地窖,這些假藥全部儲存在這些地窖中。薑士禎與崔掌櫃虛與委蛇一番,交完定金才出了村。乾城等人見薑士禎出了村就一擁而上衝進村裡,把全村男女老少全部抓捕。不但在地窖中翻出大量假藥,還搜出三萬多兩白銀。不過令乾城等人驚奇的是,他們還搜出不少真藥材。這些藥材價值也有個萬八千兩。
陳塔村埋伏的廣聞寺高手可抓了瞎,他們坐等不來右等不來。最後發覺埋伏錯了,這才衝進村裡。結果也沒有撲空,原來這裡是製作加工假藥的地點。整個陳塔村的村民都不同程度參與製造假藥。在陳塔村發現的銀子更多,足足有五萬多兩。
周太麗也被抓捕,但昨晚與崔掌櫃接頭的周家管家服毒自儘。經過審訊得知,崔掌櫃從未與周太麗接過頭。這樣一來周太麗將一切罪責推到自己管家頭上。但所有人都清楚,這麼大規模製販假藥,不可能是一個管家所為,即便是周太麗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但周家管家一自殺,所有線索全部中斷。在兩個村子中收繳
出的賬本也都記錄,所有臟銀最後的所有人是周太麗的管家。
乾城、錦繡郡主和恒山王對此案結果感到十分不滿。但劉吉慶非常開心。此案沒有苦主又沒有主犯,卻有大把的銀子,如此一來就可以中飽私囊。
再說此案的主犯確實是陳留王,但陳留王充分吸取上次賴氏兄弟案件的教訓。自己不再直接對接非法生意,而是讓王府儀衛司百戶孫捷與周太麗的管家管理製販假藥的生意。即便有一天賣假藥的案子被破獲,也不過是扔出去幾個不重要的人頂罪。自己和周太麗也無非是治家不嚴而已,並不會為此而受到太大的打擊。其實這次廣聞寺與蕭乾城隻是抄了陳留王兩個窩點。另有一個窩點是陳留王專門用來存銀子的。不過這個窩點剛啟用不久,僅僅轉移了不到四萬